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阮霁川对那女子的名字毫无兴趣。
可他知道,她既然刻意报出这个名字,便必然与她有关。
她不会无缘无故提一个不相干的人。
果然,春欢漫不经心地说了后面那句。
“我的第一任夫君,姓杜。”
春欢漫不经心地说着。
果然,她看到他的脸色微变。
那只握着她脚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。
“杜棠盈是我第一任夫君杜城的妹妹。”
“离开临阳县后,没想到我们这对前姑嫂还能在京城再见面。”
春欢脸上浮现出笑意来,她觉得这是老天爷在给她机会。
毕竟她娘教过她,斩草要除根。
当初让杜棠盈跑了,此刻,落到自己眼皮子底下,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?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阮霁川主动开口询问。
他自然知道,春欢与那杜棠盈没有所谓的姑嫂交情。
有的,恐怕只有仇恨。
阮霁川是不想伤害无辜。
可那人若是他妻子的潜在威胁,有些原则是可以改变的。
春欢望向他,看见他眼底的认真,心头涌出愉悦。
她收回被他抓在掌心的脚,坐起身。
伸手攥住他的手腕,一把将人拽下。
阮霁川猝不及防地倒在她身上,迅速用手肘撑在她身体两侧,不让自己的重量压到她。
他就这样俯在她上方,垂眸看她。
“不需要你帮我对杜棠盈做什么。”
“无名的手段,更合我的心意。”
她喜欢阮霁川这样向着她。
可若当真要他来动手,那便没滋没味了。
无名的手段更血腥,才能更痛快。
阮霁川沉默,虽然都是一人,可显然另一个自己却更得“恩宠”。
不过马上,他就顾不得胡思乱想的吃自己的醋了。
因为有更好的东西被送到他嘴边......
“不过,此刻,我确实需要你。”
“阮霁川。”
春欢喊着他的名字,继续道:
“我们给小锦玉生个弟弟。”
刚刚有些失落的人,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绷紧。
阮霁川没有动,就这么撑在她上方。
春欢可不是什么好耐心的人。
“你不动......”
“我可要动了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之后,便将二人的位置颠倒。
他仰面看她。
这一次不等春欢催促,便急切地将手......
少了之前的克制,多了几分无名的野性与贪欲。
他也可以是无名。
......
“欢欢.....表姐......”
“不是说给锦玉添一个弟弟么,我们不能失言......”
春欢累得没了脾气,抬手想推无名的肩,却被握住手腕,轻轻按在枕上。
他像一只终于寻回领地的狼,固执地、贪婪地,将属于另一个自己的气息,一点点抹去。
他要比阮霁川更厉害才行......
“还差一次.....”
*
杜棠盈自从和春欢见过面后,便一直处于忐忑不安中。
她害怕。
怕自己哪一日就悄无声息地死了,如同当年母亲和兄长一样。
她的不对劲被阮昌文给捕捉到了。
起初他只当她照顾焕儿劳累,温言劝她歇息。
可她日渐消瘦,眼下一片青影,连抱着儿子时都会突然惊颤,他终于忍不住追问。
杜棠盈起先只是摇头,红了眼圈。在他再三软语下,她才攥紧帕子,垂眸开口。
“二少爷,妾身给您讲个故事,可好?”
她说,临阳县,商户杜家。
一位小姐自幼被母亲和兄长捧在掌心,日子虽不是大富大贵,却也平安喜乐。
直到兄长娶了县令的千金。
那千金生得寻常,心肠却毒。
她妒每一个比自己颜色好的女子,轻则毁容,重则夺命。
她嫁入杜家八年无出,兄长为了子嗣,只得在外头置了外室。
外室被那千金一个个寻到,非死即残。
兄长忍无可忍,以“无子”为由,将已有身孕的外室抬进了府。
可小嫂嫂进门不过三日,便被陷害与马夫私通。
她讲到这里,声音涩了。
兄长盛怒之下杀了那马夫,在那恶毒千金的嘴里,善良柔弱的小嫂嫂却被诬陷用匕首杀了兄长。
最终外室也一尸两命。
母亲没多久也去了。
......
说到这里,杜棠盈已经泪流满面。
整个人哭倒在阮昌文的怀里,哽咽道:
“妾便是那杜家的女儿,妾身的所有亲人......都死在那恶妇手中。”
“妾身逃出临阳,隐姓埋名,入府为婢。”
“原以为此生与她再无瓜葛,可焕儿周岁那日,妾身又见到她了。”
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她就那样站在妾身面前,唤我的名字。”
阮昌文听着,面色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他想起涣儿周岁那日,她的突然失态。
这一切都有了解释。
那个将她害得家破人亡的毒妇,是他大哥如今的妻子。
“棠盈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声音里带着怜惜。
“你受苦了。”
“你放心,我会将此事告诉大哥。”
杜棠盈浑身一僵。
“二少爷,不可。”
她从他怀中挣出,急急地抓住他的衣袖。
“那人是大少爷的妻子,大少爷不可能......”
“大哥素来公正。”
阮昌文不以为意。
“他不知那简氏真面目,才被蒙蔽至今。若知道她手上沾过人命,害得你满门......”
“大哥风光霁月,必不会包庇这等恶行。”
杜棠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觉喉间涩然。
为了让爱妾相信他的话,他安抚好杜棠盈后,便马不停蹄地找上了阮霁川。
他义愤填膺地将那些话说给兄长听。
嘴里说着那简氏恶毒、妒忌心强、不是好人......
阮昌文越说越激动,完全没注意到他兄长看向他目光中的冷意。
阮霁川只用一句“知道了”,便打发走了阮昌文。
至于知道了什么,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阮昌文信心满满的回府,将自以为的好消息告诉杜棠盈。
二人开始日日盼着春欢倒霉。
可一周过去,春欢依然风光无限,是无数官员家眷吹捧的夫人。
杜棠盈只能再想办法。
她找到人准备买凶杀简春欢的前一天,便被捉奸在床了。
十分熟悉的配方。
马夫。
谢氏送来的燕窝。
在她意识清醒后,最后一眼,是阮昌文猩红的眼底。
随即便是剧烈的疼痛,以及下腹插着的匕首。
杜棠盈死后,阮昌文才意识到自己亲手杀了她。
可刚开始怀疑事情不对劲,下一秒,便因刺激过度昏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