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特别是她这来得蹊跷的病。
一直不见好。
她怀疑和这个儿媳妇脱不了关系。
可春欢这两个月一直在简家,说是她下手,杜老夫人自然也没有明显的证据。
只能将怀疑的话藏在心里。
“棠盈,”杜老夫人气息微弱地开口,“去,把柜子里第二个抽屉,那个紫檀木的盒子,给娘拿来。”
棠盈将杜老夫人口中的盒子取出来,放到母亲面前。
杜老夫人颤抖着手,从贴身的里衣暗袋里摸出一把小小的黄铜钥匙,塞进女儿冰凉的手心。
“打开它。”
杜棠盈用钥匙打开盒上的小锁。
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厚厚的地契、房契,最上面是几家最赚钱铺子的契书。
下面一层,是码放整齐的大额银票,和几样用软绸包裹的价值连城的首饰头面。
“这些是杜家剩下最要紧的产业根底,还有娘大半辈子的体己。”
杜老夫人每说一句,都要喘口气,眼神紧紧锁着女儿。
“你一定要收好,藏妥了。万一、万一娘哪天不在了,你就得靠着这些东西,活下去。”
“娘,你怎么可能不在。”
“女儿不能没有你呀。”
看着杜棠盈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,杜老夫人心如刀绞,咳嗽起来。
她浑浊的眼里满是悔恨与不甘。
“当年,就不该贪图那点官身庇护,招来这么个祸害,害了我儿,如今只怕还要害了我的棠盈。”
她的棠盈才十三岁,她怎么放心得下呢。
简春欢恶毒跋扈,一直对棠盈存有恶意。
杜老夫人越想越揪心,又忍不住猛烈咳嗽起来。
肺都要咳了出来。
她伸手抚摸着杜棠盈的秀发。
“棠盈,记住,没有自保能力前,一定要躲着简春欢那个女人。”
“保护好你自己。”
杜棠盈自幼聪慧,自然知道她娘的意思。
她顿时泣不成声,用力地点头。
杜棠盈前脚抱着一个盒子,从杜老夫人房间离开。
后脚这消息就被送到春欢耳中。
“清叶,找个机会把这盒子拿过来吧。”
“好的,小姐。”
这杜家的东西,在春欢看来,以后都是她的。
杜棠盈可没有资格拿走一分一毫。
一周后,那盒子就被送到春欢手里。
杜棠盈发现东西丢了后,在自己院子里疯狂地翻找。
找不到后,带着哭肿的眼睛,去了杜老夫人院子里。
杜老夫人知道自己给女儿未来依靠的盒子丢了,顿时吐了一口鲜血,人没了。
短短几个月,杜家接连发生祸事,身为亲家的简府出面帮着举行了杜老夫人的葬礼。
葬礼一结束,春欢正准备教训杜棠盈。
杜棠盈跑了。
春欢的人,包括简父的人,在临阳县找了几天。
一个大活人,就这么消失了。
“倒是小瞧了她。”
春欢最终只能悻悻罢手,将满心的不快与那张碍眼脸庞消失的遗憾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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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时光,悄然流逝。
“公子,陛下限期三月,可咱们到这临阳县已半月有余,抚州知府那桩案子的线索,却仍是一丁点有用的消息都探听不到。”
常未立在堂下,声音压得很低,却难掩一丝焦灼。
他家公子奉密旨南下,查办抚州知府“官仓亏空、勾结盐枭”一案。
可所有明线暗线,都被人遮掩得干干净净。
“依属下看,不如直接将那县令简泊远‘请’来,严加审问。”
常未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“他身为本地父母官,那抚州知府的小舅子在此地经营多年。”
“案子发生在他的地界,他就算没直接参与,也绝不可能毫不知情。”
一道颀长的身影临窗而立。
那人穿着简单的月白色暗纹直裰,通身上下却自有一股清贵之气。
仅是背影,便已透出截然不同于这临阳县小城的疏朗风姿与沉淀的涵养。
此人正是阮霁川。
听到常未的话,他并未回头,只淡淡道:“不可。”
声音清越冷静。
“简泊远此人,能在此地稳坐县令之位多年,绝非庸碌之辈。”
“贸然动他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他缓缓转过身,面容彻底显露在光线中。
眉目清隽如画,鼻梁挺直,薄唇微抿,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,组合成一张堪称完美的君子面庞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,清澈温润,却又深邃如古井,仿佛能包容万物,又仿佛什么都未曾真正入眼。
世家大族千年底蕴蕴养出的气度,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常未面露不甘。
“可是主子,时间不等人,陛下那边......”
阮霁川抬手,止住了他的话头。
“既然暗访难觅踪迹,那便换个法子。”
“明访。”
“明访?”
常未一愣。
他们此行是密查,如何能明访?
阮霁川唇角微弯,露出一丝温和笑意。
“简泊远府上,不是有一位颇为得宠的姓阮的姨娘么?”
“确有一位阮姨娘,属下查过,其父原是江南一小吏,因贪墨获罪,家眷没入贱籍。”
“二十多年前,时任县丞的简泊远花重金将她赎出,纳入府中为妾,一直宠爱至今。”
他顿了顿,面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。
“只是此‘阮’非彼‘阮’,那阮姨娘出身微末,其姓氏与安阳阮氏相比,可谓云泥之别,毫无瓜葛可言。公子您......”
(安阳阮氏是我虚构的!!!这个小世界的世家姓氏都是虚构!!!)
他想说,公子您身份何等尊贵,岂能与那等靠色相侍人、出身有污的妾室攀扯关系?
阮霁川自然明白常未未尽之意。
安阳阮氏,百年清贵,累世公卿。
族中子弟或出入朝堂,位列宰辅,或著书立说,名动天下,血脉尊贵。
阮霁川身为这一代最出色的嫡系子弟,代表着安阳阮氏的颜面与风骨。
“无妨,我便以‘那阮氏远房表亲’名义,投奔进入简府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可阮霁川决定的事,自然不会再轻易改变。
安阳阮氏又如何,那不过是虚名,早日为查清案件,才是当务之急。
*
“娘!”
人未到,声先至。
春欢带着一丝未散的恼意,脚步略快地进了阮昔的内室。
阮昔正斜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,贴身丫鬟珠翠跪坐在一旁,手中捧着一个白玉小罐,指尖蘸着罐中的膏体,正仔细地为阮昔涂抹在小腿与手臂的肌肤上。
这是阮昔多年保养的秘方之一,能令肌肤保持滑嫩与光泽。
她的身段、肌肤,以及刻入骨子里的风情与手段,才能让她二十多年来牢牢拴住简泊远。
听到女儿的声音,阮昔微阖的眼帘抬起,示意珠翠停下。
珠翠立刻收好玉罐,垂手退至一旁。
阮昔坐起身,随意拢了拢滑落肩头的薄绸外衫。
那慵懒而美艳的姿态,连春欢都看得微微一愣。
“昨日在街市碰见大姐,她话里话外讽刺我,说我们院里也来了个破落户投靠,是怎么回事?”
春欢在阮昔对面的绣墩上坐下,语气带着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