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翟大华子盘腿坐在炕上,身前的八仙桌上摆着二两白酒。
旁边放着一碟花生米,外加一个黄瓜拌猪耳朵。
他慢悠悠地喝着酒,神态舒坦。
翟程程穿着大背心,眉头锁在书本上,正对着一张穴位图琢磨。
院门被推开,孟大牛一头钻了进来。
翟大华子见是孟大牛,有些意外。
这人不是上山了吗?听说还碰见了两头大熊?
翟大华子赶紧把酒杯放下,神色又惊又喜。
“大牛?”
“你这是……回来了?”
“刚才听村里人瞎嚷嚷,说你上山遇着大熊了。”
“我还搁家里为你捏把汗,看来这是平安无事啊!”
翟程程也把医书一拍,惊喜地凑过来。
“大牛,你可算回来了!”
“我正盘算着啥时候去你家找你呢。”
“听说你带了个城里对象回来,我就没好意思去打扰。”
“你今儿来,是想跟我商量上山的事吧?”
孟大牛一屁股坐在炕沿上,咧开大嘴。
“俺是遇到两头熊,一头熊瞎子和一头棕熊,全让我干死了。”
“今儿找叔,就是想请教这个事儿的。”
孟大牛把那块用布包着的东西扔在桌上,摊开来。
“叔,您给掌掌眼。”
“这黑熊胆我留着,那头棕熊胆,我听郝三叔说一文不值,只能骗人,就让我给扔了。”
“我想问问您,为啥黑熊胆值大钱,这大块头的棕熊胆,咋就没人要呢?”
翟大华子听完,长出了一口气。
还以为啥事呢。
他戴上老花镜,拿起黑熊胆看了看。
“大牛,你这就是外行了。”
“中医讲究‘道地’二字。”
“这黑熊胆,性纯阴,气清,味苦寒,入心肝经。”
“药力锐而清灵,主治重症、急症,是实打实的救命货。”
他将黑熊胆放回桌子上,继续说道:“至于这棕熊胆,性阴浊,气腥。药力浊滞,多入脾胃,顶多也就是清点小热。”
“因为成分杂,处理不当反倒会吃出病来。”
“那些市面上的庸医,仗着一般人分不清,专门拿这玩意儿坑那些想占便宜的棒槌。你把那东西给狗吃,都算是糟蹋了狗。”
孟大牛听得连连点头,心说你咋知道我把这玩意给狗吃了,不过狗没吃,最多就是尝尝。
他心下暗自庆幸,幸亏听了郝三叔的话,要是自己傻不拉几拿去卖,刘国栋那货可不管那个,肯定低价收了拿出去卖。
孟大牛对着翟大华子一抱拳:“多想翟叔赐教!”
接着,他看向翟程程,眼神里多出一抹玩味。
“程程妹子,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想找我一起上山?”
翟程程把手里的医书往桌上一拍。
“对啊!”
“咱俩上次搭档得多愉快。”
“一趟就弄了个大棒槌。”
“当然得继续搭伙啊。”
孟大牛靠在炕沿上,眼神盯着翟程程。
“弄到个大棒槌是不错。”
“可俺不是棒槌。”
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,可翟大华子原本红润的脸庞,此刻变得苍白。
翟程程那眼神更是又惊又乱,故作镇定的发起火来。
“傻大牛!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谁说你是棒槌了?”
翟大华子也跟着说。
“是啊大牛,有啥事你就明说。”
“整这阴阳怪气的嘎哈?”
孟大牛一听,直接乐了。
“行啊!”
“那老子今天就跟你们明说!”
“我就想问问,那个大棒槌,你们到底卖了多少钱?”
翟大华子一听这话,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。
可他脸上依旧强撑着,嘴硬道。
“一千二啊。”
“不都给你六百了吗?”
“咋地,还嫌少啊?”
孟大牛呵呵一笑。
“行,真行。”
“叔,你这记性可真不咋地。”
“开始告诉俺,那玩意儿最多就能卖二百?”
“后来俺急眼了要拆伙,你俩又改口说一千二。”
“现在,我他妈连底裤啥颜色都知道了,你们还搁这儿跟俺演戏?”
啪!
翟程程一个嘴巴直接打在孟大牛脸上。
“说事就说事,你提这事干啥?”
孟大牛一愣。
“我尼玛!”
“老子就是说我知道你们爷俩干的猫腻了,谁特么真说你裤衩子啥色儿的事儿了?”
孟大牛伸手指着翟大华子的鼻子。
“要不要咱俩现在就去找刘国栋对峙对峙?”
“看看那根大棒槌,到底是卖了一千二,还是多少?”
“也顺便看看,你贪下来的那八百块钱,是不是全都给相好的买雪花膏了?”
这话一出,翟大华子瞬间哑火了。
嘴巴嘎巴了半天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可让孟大牛万万没想到的是。
他还没来得及发作,旁边的翟程程,先炸了!
“啥?”
“两千?”
“爹!”
“你不是跟我说卖了一千五吗?”
“你连你亲闺女都骗啊!”
孟大牛直接被翟程程这反应给整不会了。
竟然还有这环节?
“翟叔,合着您不光骗我,你连自己亲闺女都坑啊?”
翟程程的眼圈瞬间就红了,她一把抓住翟大华子的胳膊。
“爹!”
“你跟我说实话!”
“那根棒槌到底卖了多少钱!”
原本是孟大牛来质问翟家父女的,现在成了他和翟程程联合审问她爹了。
翟大华子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半天,一个字都憋不出来。
他不敢看翟程程,反而扭过头,一脸震惊地看着孟大牛。
“大牛!”
“你……你是咋知道俺卖给刘国栋的?”
“那家伙嘴可真特么不严!”
孟大牛听见这话,直接气乐了。
“你他妈还好意思问我?”
“你不是说你拿给你那啥专门收名贵中草药的朋友了吗?”
“你要是早说卖给刘国栋,还用得着你卖?”
孟大牛越说越来气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翟大华子脸上了。
“老子成天往他那送大货!”
“不比你个老骗子熟悉?”
“你一年,不对,你几年才能卖他一回大货啊?”
翟大华子被怼得哑口无言,整张老脸臊得通红。
他知道,今天这事是彻底瞒不住了。
“那天……那天卖了大棒槌,俺寻思着……”
“过年那阵子,在镇子上输了不少钱。”
“俺就想着,这赌本越高,底气越足,赢回来的机会就越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