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春欢却只是微微蹙着眉,眼神虚浮,连半点力气都没有,语气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来。
“松开?”
明明是呵斥,从她嘴里出来,却裹着酒后的软媚,尾音轻轻一绕,半点威慑力都没有,反倒勾人。
于舒涵这才看清,春欢好像是喝醉了。
可即便是醉了,这副模样也依旧媚骨天成。
光是站在那里,一个眼神、一句软语,就足以让人心神失守。
于舒涵心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向来走温柔路线,说话要刻意压低声调,脸上要时刻端着温婉笑意,每一步都在伪装。
可春欢什么都不用做,只凭一张脸、一副身段、一把天生勾人的嗓子,随便一个动作,就能轻而易举夺走所有人的目光。
她表哥许华均是,盛安也是。
只要这个女人一出现,无论单身还是有家室的男人,目光都会不自觉黏在她身上。
而她那个没用的表哥,非但不约束,反而觉得妻子被人欣赏是魅力,对她言听计从。
于舒涵偶尔想跟表哥提一提于梦勤,哪怕宋春欢不在,他也立刻冷脸,让她不要再提。
他说,于梦勤虽是他亲生骨肉,可那孩子是于家要的,从今往后就只是于家人。
他只有许帆一个儿子。
再提,就别再登他家门。
于舒涵当时立刻改口道歉,保证管好家里人,才让许华均消了气。
从那时候她就清楚,许华均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女儿。
若不是怕宋春欢知道,他连给于家的那点好处都不会留。
为了那点好处,她反复叮嘱父母,务必把于梦勤的事瞒得死死的。
一旦泄露,许华均没了顾忌,非但不会再照顾于家,反而会恨他们毁了他的家庭。
许华均刚走那阵子,她借着帮忙的名义来过许家。
在书房里翻了许久,确定他没留下遗嘱,也没找到当年于父签下的那份收养协议。
那是于梦勤出生前,于父为了留下孩子,签的协议,孩子生下来便归于家收养。
也是确认没有这份文件,于家才敢和春欢争那笔遗产。
那份亲子证明,自然是因为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孩,于家人才给她和许华均做了亲子鉴定。
想着若孩子不是他的,那于父于母自然也就不用收养这个孩子。
最终孩子确认是许华均的女儿,于家父母自然也如当初说的那样,将孩子养在自己名下。
此刻,于舒涵压着心底的戾气,依旧维持着那副温顺模样。
“嫂子,我哥是走了,可小帆到底是梦勤的亲弟弟,我们怎么说也是亲人。”
“我今天过来,就是想看看小帆。”
她晃了晃左手里的袋子,语气越发柔和。
“我给小帆带了他一直想要的乐高,你让我进去把礼物给他。”
春欢单手撑着门框,脑子昏沉,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,全是这女人聒噪的声音。
她迟钝地辨认了好一会儿,才终于认出眼前的女人是于舒涵那个不要脸的。
那个打电话来说什么:“梦勤也是我哥的亲骨肉”、“这么多年我哥怕你介意,孩子连一声爸爸都不能叫”、“我哥到死都没听见女儿叫他爸爸”......
于家人想要遗产就直说,还先打了个亲情牌,把不要脸说得冠冕堂皇。
许华均不让于梦勤叫爸,关她什么事?
她认识许华均之前,于梦勤又不是不会说话。
于舒涵偏偏把脏水往她身上泼。
她是介意许华均有别的孩子,可这不代表她愿意背这个锅,更不代表她会让于舒涵称心如意。
春欢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从喉咙里溢出来,带着酒意,带着嘲讽,却偏偏还是好听得要命。
“于舒涵。”
她开口,声音软软的,懒懒的,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。
“你这贱人还敢上门?”
于舒涵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春欢骂人都是好看的。
那张脸带着红晕,那双眼睛迷迷蒙蒙,那嘴唇微微张合。
连骂人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都带着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劲儿。
于舒涵脸上温和的面具猛地一僵,心底怒火翻涌,却只能死死压住。
“嫂子,我知道你不高兴,我也理解你,毕竟你被我哥瞒了这么多年,但是......”
“好吵。”
春欢打断她。
眉头皱着,一脸嫌弃。
“难听死了。”
她懒得再听,扶着墙往后踉跄两步,抓着门把手,用尽全身力气一合。
“啊......”
凄厉的惨叫响起。
于舒涵左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,她弓着身子,用左手死死捂住右手,整个人疼得发抖。
春欢松开手。
门弹开一条缝,露出于舒涵惨白的脸。
春欢看着她那副样子,嘴角弯了弯。
同一时间,她整个人失去支撑,也往后踉跄了两步,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。
一只手臂及时揽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稳稳接住。
秦颜辞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后,将她虚软的身子牢牢护在怀里。
才让她没有摔倒在地。
春欢靠在他胸口,仰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迷迷蒙蒙的,像是在辨认他是谁。
辨认了两秒,她弯起嘴角,笑了。
“弟弟,你接住我啦。”
她说,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。
秦颜辞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她一眼,确认她没事,然后抬起眼,看向门外。
于舒涵还站在那里,捂着手,疼得眼泪掉了下来。
她抬起头,正好对上秦颜辞的目光。
于舒涵愣住了。
宋春欢家里有个男人。
这是一个年轻、好看且浑身有气场的男人。
他就那么站在春欢身后,一只手还揽在她腰上。
于舒涵的目光定在那只手上。
她刚刚听见那女人喊他弟弟?
可于舒涵分明记得,宋春欢是独生女,那些亲戚中,也没有这么一号人。
一个年轻男人,深夜,在一个喝醉酒的独居女人家里,被女人喊弟弟。
这意味着什么?
于舒涵的眼泪还挂在脸上,可她已经顾不上疼了。
她死死盯着那只手,盯着秦颜辞,盯着春欢靠在他怀里的样子。
她往前迈了几步,跨进门里,目光飞快地扫过客厅。
整个屋子里,只有宋春欢和这个年轻男人。
夜深人静,孤男寡女。
于舒涵的呼吸急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