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秦颜辞的脚步慢下来,眉头微蹙。
而听到声音的孟默转头看到是他,眼睛亮了。
“颜辞是你啊,快过来。”
他喊完立刻转向春欢,语气急促。
“弟妹,你有任何法律上的问题,都可以咨询颜辞。”
“他是我带的博士生,专业能力极强。”
“我太太今天交代过,让我早点回去,我得走了。”
“颜辞,你帮忙一下。”
孟默说完半秒不敢耽搁,转身朝电梯走去。
那背影,称得上是落荒而逃。
春欢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。
她的哭声也戛然而止。
跑了?
前一秒还在听她哭诉的孟教授,就这么直接跑了?
那她还哭给谁看?
春欢眨了眨眼,只能将目光看向孟默口中的那位学生。
秦颜辞站在那里,身形挺拔,目光沉稳,但脸上明显写着疑问。
春欢看着这张年轻的脸,深吸一口气,也不管认不认识,几步上前,直接扑到秦颜辞面前。
秦颜辞还没来得及反应,胳膊就被一双手攥住了。
紧接着,一个温热的身体撞进他怀里,带着淡淡的香水味。
她的脸埋在胸前,放声痛哭起来。
“呜呜呜......那死鬼怎么能这样......”
秦颜辞身体僵住。
他低头,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。
大波浪卷慵懒地披散着,几缕碎发蹭在他袖口上。
她哭得浑身都在颤,那颤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过来,一下一下。
秦颜辞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导师仓皇逃窜,把一个哭起来勾人心弦的旗袍女人,硬生生丢给了他。
而此刻,这个女人正埋头在他胸前,哭得伤心欲绝。
秦颜辞沉默了两秒,开口。
“您哭完了吗?”
怀里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春欢抬头:“哭完了,怎么,嫌我烦?”
秦颜辞对上她的目光。
“不烦。”
春欢愣了一秒,破涕为笑。
这极致的转变看愣了秦颜辞。
“小弟弟,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春欢往后退了几步,拉开了距离。
“你是孟教授的学生?”
“嗯。”
“法学博士?”
“嗯。”
“懂遗产继承?”
“嗯。”
“行,是就好,我有个事要问你。”
春欢问完一系列话后,转身往屋里走,走了两步,见身后没动静,回头看着秦颜辞。
“进来吧,站门口像什么话。”
那语气理所当然得很,半点没有求人帮忙的自觉。
秦颜辞站在原地,看着她刚刚还哭得楚楚可怜,现在却走得摇曳生姿。
旗袍的下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,勾勒出纤细的脚踝。
“愣着干什么,怕我吃了你?”
秦颜辞沉默了两秒,才迈步,走进了那扇门里。
两个人站在玄关,让他觉得有些逼仄。
旁边是一面全身镜,镜子里映出他略显僵硬的身影,和正在弯腰找男士拖鞋的春欢。
她旗袍的后摆微微绷紧,勾勒出腰窝到臀部的流畅线条。
秦颜辞迅速移开眼,盯着鞋柜上的一盆绿植,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春欢找到一双没来得及丢的拖鞋,拿在手里,直起身,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挺规矩的嘛。”
“比你导师强,他站我门口都不敢进来。”
秦颜辞没接话。
她也不在意,将手里的拖鞋丢到他面前。
“死鬼的拖鞋,将就穿一下。”
说完就朝着客厅走去,走了两步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回头看他。
“对了,你认识许华均吧!”
秦颜辞换鞋的动作一顿。
许华均。
他当然认识。
他们大学里的科研办主任,科研项目都要经过这位的手。
“认识。”
他抬眼,语气平静。
“那就好,我是他老婆。”
秦颜辞愣了一下,看向她。
他有些意外,许主人那样刻板严肃的人,会有这样一位艳色逼人、性子张扬的妻子。
“怎么,觉得不像?
“还是觉得许华均那种人,就该配个端庄贤惠的,不该配我这样的?”
秦颜辞沉默了一秒。
“不是,只是没想到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。”
“我跟他结婚这么多年,直到他死了,才冒出来一个十三岁的女儿。”
春欢冷笑。
“你别站那里了,过来坐吧,茶几上有文件,先看看,我去洗把脸。”
她理所当然地吩咐着秦颜辞。
说完就去了卫生间,她的脸上都是刚刚流的眼泪,黏糊糊的不舒服。
秦颜辞眉头微微蹙起,最终还是走去客厅。
客厅很大,装修精致,一看就是花过心思的。
沙发上扔着几本杂志和一个小抱枕,茶几上摆着喝了一半的红酒和高脚杯,旁边是一沓厚厚的文件。
他在沙发上坐下,伸手翻开文件。
遗产清单列得很清楚。
许华均名下有两套房产,存款若干,投资若干,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旁边还有一份手写的说明,字迹潦草,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疑问和批注。
秦颜辞翻了几页,目光落在其中一行批注上:于梦勤,许华均的长女,养在许华均的舅舅家,今年十三岁。
旁边用红笔圈起来,写着一个大大的“凭什么”。
他盯着那个“凭什么”看了两秒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倒真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秦颜辞抬眼看去。
春欢已经洗过脸,脸上的泪痕没了,肌肤清透莹润,透着淡淡的水光,口红也重新涂过,是明艳的正红色,饱满的唇形衬得她整张脸愈发娇艳,眉眼间带着几分妩媚风情。
她走到沙发旁坐下,坐姿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坐法。
她是斜斜地靠在沙发扶手上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旗袍的开叉因此微微敞开,露出大半截大腿,白得晃眼。
她没急着问话,先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杯,抿了一口,红色的酒液沾在唇上,水润的有些诱人。
她放下酒杯后,她抬眼看向秦颜辞,语气随意:“都看完了?”
秦颜辞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挪回到文件上,声音平稳。
“看完了。”
“那你说,我能不能不分钱给于梦勤?”
她说这话时,脸上没有半分不好意思。
秦颜辞眸光落在她的脸上,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直白与不甘。
“法律上,于梦勤作为许主任的亲生女儿,有法定继承权。”
春欢撇了撇嘴。
“我知道,所以我才问你,能不能有办法不分给她?”
她的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,而不是要不要把一个十三岁孩子应得的遗产昧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