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无名扣在她腰后的手骤然收紧,呼吸粗重起来。
春欢却在这时抬起头,眼底水光潋滟,唇上沾了一点他的血,红得惊心。
她伸出舌尖,轻轻舔去那抹血色,动作慢得近乎挑逗。
“你既喜欢我,那能不能也喜欢我喜欢的人?”
无名眸光一暗,眼底杀意一闪而过。
除了自己,她怎么能喜欢别人。
戾气充斥着心中,可她的态度难得柔软,他不想吓到她。
“谁?”
“我爹。”
无名心头的戾气散去。
春欢指尖顺着他脖颈线条缓缓下滑,停在他锁骨那道她自己划出的旧疤上。
“你手里那些证据,能不能别交上去?就当是......为了我。”
她抬眼看他,长睫轻颤,眸光里是对他的依赖与恳求。
是演的。
无名一眼便看穿。
可他甘愿沉溺。
“证据必须交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声音沉缓,却毫无转圜余地。
“皇上亲自盯着此案,瞒不住。”
他愿意瞒下,可阮霁川不会。
阮霁川奈何不了无名,同样的,无名也奈何不了阮霁川。
他不想对她撒谎。
春欢眼底那点光黯了下去。
真没用。
她在心中暗骂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无名低头,吻了吻她微蹙的眉心。
“但我可以答应你,保住简家所有人的性命。”
春欢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动。
简家她在乎的只有她娘,她爹对她还行,勉强占一席之地。
其他人是死是活,春欢并不在意。
或者说,那些碍眼的人,她恨不得让他们死了算了。
比如正房的阮辉......
无名看向窗户,时辰已经不早了。
“欢欢,我要离开临阳县,你和我一起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春欢摇头,指尖却轻轻划过他胸膛。
无名脸上的笑意淡去,面具后的目光沉了沉。
春欢却恍若未觉,手顺着他衣襟缓缓下滑,停在腰腹间。
“我虽丧夫,却也不是随意之人,你若真喜欢我,总得明媒正娶才行。”
“我想再陪陪我娘一段时日,等你办完事,再来提亲,娶我,可好?”
“到时,我便是你名正言顺的妻。”
春欢当然不是像她口中说的这样,在等他。
她只是想用时间等等看,看她爹会不会出事。
还有就是这人的身份......
无名从未经历过这般亲密的撩拨,更不懂男女之间应有的分寸。
此刻,他脑中一片混沌,只余她吐息间的甜香,与指尖下肌肤滚烫的战栗。
“好。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低头,狠狠吻住她的唇。
这次带了种近乎暴戾的温柔,想要将她拆吞入腹,又怕伤了她。
春欢仰头承受,指尖却悄然探入他衣襟,抚上紧实温热的胸膛。
她娘教过她如何撩动一个男人。
哪怕是个疯子。
只是那些知识,她从未对杜城做过。
杜城还不值得她费心。
无名呼吸骤乱,反客为主,将她按进榻间。
衣衫凌乱,襟口松散,春欢肩头那片莹白肌肤暴露在昏暗中,晃得他眼底发红。
他却在此刻生生停住。
因为阮霁川的意识,猝不及防地回归了身体。
唇上还残留着她温软的触感,掌心下是她纤细的腰肢,衣襟内是她不安分的手指......
而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躁动,正疯狂冲撞着他的理智。
春欢不满地嘤咛一声,张口在他下唇咬了一下,留下一个细小的血印。
手却未停,顺着他紧实的腰腹缓缓下移......
“唔。”
阮霁川整个人都僵住。
他翻身下床,踉跄退开两步,耳根瞬间红透,连脖颈都染上羞窘的绯色。
目光无意间扫过榻上。
春欢衣衫半褪,香肩裸裎,襟口松散处隐约可见更深旖旎的弧度,长发凌乱铺散,唇瓣因方才的厮磨而红肿水润,正不满的怒视着他。
阮霁川如遭雷击,慌忙背过身去,连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对、对不起。”
“我、我并非有意唐突......”
他语无伦次,脑中一片空白。
二十余年恪守的礼教在此刻崩裂,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渴望却烧得他浑身发烫,连指尖都在轻颤。
“三小姐,等我下次来临阳,到时定会依礼前来提亲。”
他不敢回头,怕再看到不该看的。
不过,已经犯下逾越的事,他定然会负责。
阮霁川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。
触手温润,雕工精湛,正中刻着一个古朴的“阮”字,边缘以暗金纹路勾勒,正是安阳阮氏继承人身份的象征。
他将玉佩放在榻边,动作近乎仓促。
“这个你收好,等我回来。”
说完,他甚至不敢再看她一眼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春欢坐在榻上,看着那道几乎是踉跄逃出门的背影,一时愕然。
方才在榻上,那人还像一头蛰伏于暗处的狼,气息滚烫,眼神噬人,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拆吞入腹。
可转瞬之间,却似换了个人。
慌乱、羞窘、连耳根都红透,嘴里说着“对不起”......
一会儿亲昵地唤她“欢欢”,一会儿又生疏地称她“三小姐”。
简直......莫名其妙。
春欢蹙了蹙眉,心头生起疑虑,又被她强行按下。
罢了。
总归是把人应付走了。
她拢了拢散乱的衣襟,目光落在那枚被留下的玉佩上。
即便不识货,也看得出此物价值不菲。
春欢将玉佩握在掌心,冰凉的玉质渐渐被体温焐热。
她盯着那纹路看了片刻,才将其仔细收好。
她得回简府一趟。
这件事,必须让娘知晓。
她娘见多识广,心思缜密,更不会害她。
听娘的,总不会错。
她重新躺回床榻上,闭上眼,安心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