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盗墓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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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一点点沉了下来,戈壁的黄昏短得像被人掐掉一截,没过多久,整片沙漠就被浓稠的夜色彻底吞没。

天黑之前,无邪那通过无线电联系奶糖,大意是报个平安,让外面的人不必担心。

奶糖听完,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默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,毫不留情地吐槽:谢谢,并没有担心。

他对无邪的安危半点儿兴趣都没有,满脑子只惦记着天黑之后,能溜去父母那边蹭一顿热乎饭,顺便把心里憋了一整天的疑问问个清楚。

好不容易等到夜深人静,营地火堆旁的人大多昏昏欲睡,警戒也松了不少。
黑瞎子找了个借口,起身去给队伍后方尾随的人发信号,脚步刚消失在夜色里,奶糖立刻抓住机会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营地,朝着白天闻到烤串香味的方向,轻车熟路地摸了过去。

等黑瞎子发完信号折返营地,扫了一圈没瞧见奶糖的身影,瞬间就心领神会——这小子,果然猜到父母跟来了,这是偷偷跑去蹭吃蹭喝了。

黑瞎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左右看了看无人注意,也跟着转身,轻手轻脚地溜出营地,朝着同一个方向快步追了上去。

而此刻,在魔鬼城隐蔽角落的房车内,宴清和张知安早已安安稳稳地吃完了晚餐。

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,连一点残渣都没有。
宴清裹着柔软的小毯子,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张知安肩上,昏昏欲睡,却硬是强撑着不肯去睡。

她之所以硬熬,是因为记得清清楚楚——原剧情里,黑瞎子半夜会偷偷和解雨臣一起离开。

她倒要亲眼看看,现在大家都知道剧情、奶糕又不在、奶糖顶了位置的情况下,黑瞎子还会不会照样丢下所有人,跟着解雨臣跑了。

只可惜,她在青铜门内待了太久,生物钟早已固定得比闹钟还准,一到点困意就控制不住地往上涌,困得眼皮直打架,最后实在撑不住,只能软绵绵靠在张知安怀里打盹,呼吸渐渐变得轻浅。

张知安无奈又纵容地轻轻揽着她,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面前的卫星监控屏幕,将营地内外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。

就在宴清睡得迷迷糊糊、快要彻底睡过去的时候,张知安低沉的声音轻轻响起:“奶糖来了。”

短短四个字,瞬间让宴清一个激灵,猛地从迷糊状态里惊醒,眼睛“唰”地一下睁开,睡意跑得无影无踪。

“嗯?!”
她瞬间坐直身体,一脸震惊地看向张知安,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,“奶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?!是黑瞎子跟他说的?”

她一边说,一边扭头看向面前的监控屏幕。

画面里,奶糖消瘦的身影正独自走在夜色下的戈壁上,脚步稳而快,目标明确,方向精准,正闷头朝着房车的位置一步步靠近。

没过一会,奶糖已经抬起头,清清楚楚看到了隐在山石阴影里、只露出一小角轮廓的房车。

宴清瞬间精神了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,大儿子脑瓜挺好使的嘛!

奶糖的速度快得惊人,几乎是贴着夜色掠过来的。
宴清刚从座位上起身,迈步走到房车门口,伸手刚碰到门把手,外头就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——下一秒,奶糖已经稳稳站在了房车边,抬着手,正要敲门。

“叩——”
指节还没碰到门板,车门就先一步打开了。

暖黄柔和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,照亮了奶糖的略显风尘仆仆的脸。
十年未见,眼前的母上大人却几乎没有半分变化,依旧是他记忆里最耀眼、最漂亮的模样,眉眼温柔,笑意浅浅,正低头看着他。

奶糖心里一暖,原本在肚子里排练了半天的招呼话已经到了嘴边,可大概是饿得太实在,话一出口,直接变成了一句直白又委屈的:
“妈,饿。”

宴清:“……”

原本满腔的思念、激动、热情、想要狠狠抱一抱十年未见儿子的冲动,“唰”地一下,原地烟消云散。
她脸上的温柔笑容僵了半秒,然后十分淡定地往旁边让了让,语气平淡得像在招待一个蹭饭的亲戚:
“进来吧。想吃什么?”

说完她无奈地一转身,没注意身后紧跟着的张知安,额头“咚”地一下轻轻撞在了他胸口。
张知安立刻伸手稳稳扶住她,力道轻柔又稳妥。
他原本就是跟在宴清身后出来的,以为她要下车迎接儿子,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也要跟上。
十年没见自己的孩子,他向来情绪内敛,不擅长把想念挂在嘴边,可那份藏在心底的重视与牵挂,半点都不比任何人少。

“别在这儿站着了,跟你爸去坐。”宴清揉了揉额头,往厨房方向偏了偏头,“我去给你弄吃的。”

“嗯。”
奶糖乖乖点头,声音低低的,依旧是那副冷淡又规矩的模样。

张知安默默让开位置,让他进了房车。
这里距离大部队营地实在太近,绝对不能在外面明火做饭,烧烤火锅那类香气大的更是想都别想,一旦飘过去,很容易暴露行踪。

张知安没说什么关心的话,只是沉默地将面前小桌上的果盘往奶糖面前推了推。

在这片荒无人烟、干燥缺水的沙漠里,能吃到新鲜水果,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。
也就只有他们家这种拥有空间的人,才能做到这般随心所欲。
这些水果全都是宴清在空间里种的,用稀释过的灵泉水细心浇灌,不仅清甜多汁,还能缓解旅途疲劳、快速恢复体力,是最顶级的滋补好物。

奶糖拿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草莓,默默咬了一口。

宴清在简易灶台边忙活,回头瞥了他一眼,看见他那副面无表情、高冷得跟冰块一样的样子,顿时没好气地笑了:
“这儿又没外人,你还装什么奶糕脸呢?”

奶糖动作一顿,脸颊微微有点发烫。
他也不是故意要装,实在是这一路都在扮演奶糕,绷着脸绷习惯了,下意识就维持着那副淡漠模样。
他抬手认认真真揉了揉自己的脸颊,小声嘟囔:
“不是装的……脸都僵了,感觉特别不自然。”

其实哪是脸僵,纯粹是沙漠气候太干,风吹日晒一整天,皮肤紧绷罢了。

宴清无奈摇了摇头,转身继续给他弄热乎的吃食。
奶糖坐在小桌旁,三口两口吃完了水果,目光在房车里飞快扫了一圈,越看越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张知安,又望向灶台边的宴清:

“奶糕呢?没跟你们一起吗?”

他明明记得,奶糕是去云顶天宫接父母的,按理来说,三人应该一起行动才对。
可现在房车里面只有爸妈,偏偏不见奶糕的影子。

奶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,他不会还要扮奶糕吧?下意识环顾四周,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桌角的卫星监控平板上。
屏幕还亮着,正实时显示着房车外围的画面,画面干净空旷,只有风吹过的细沙。

可就在下一秒——
监控画面里,突然闯入了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。

影子猫着腰,探头探脑,动作熟练得像来偷家的,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

奶糖:“?”
宴清:“……”
张知安:“……”

三个人六只眼睛,齐刷刷盯着屏幕,当场把来人看得一清二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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