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外面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却让她做饭,这就是赵大海。
码头上已经乱了,涂料桶翻倒在栈桥上,液体淌了一地。
刀疤刘带着两个水手站在赵氏二号旁边,右手死死的攥着一根撬棍,但两条腿在甲板上却怎么也动不了。
那壮汉的气场太压人了。
光是站在五米外都能感觉到一股热浪往身上扑。
“你就是赵大海的人?”壮汉盯着刀疤刘咧嘴一笑,“太弱了。”
刀疤刘脸色发黑。
他见过的狠人也不少了,但眼前这个就是个不顾死活的疯子。
嘭的一声!沉重的脚步声砸上栈桥,木板从中间炸出一道裂纹。
铁牛到了。
他什么话都没说,直接甩臂抡锚,三百斤的铁疙瘩带着风声横扫过去。
壮汉扭头,眼里的凶光更盛了。
他右臂肌肉猛的鼓起,皮肤下的蓝灰色光芒一闪,一拳砸向锚爪。
当的一声巨响!
金属与肉体的撞击声炸开。
火花迸射,栈桥木板被冲击波震出大片龟裂。
铁牛的虎口撕裂,血从指缝渗出,脚下硬是没退半步。
刀疤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居然有人敢用拳头砸铁牛的锚。
壮汉脚下木板咔咔开裂,嘴里的笑却没停:“有点力气。”
借着格档的反弹力,壮汉贴身撞入铁牛怀里,左拳从下往上猛凿。
带着畸形怪力的拳头精准的砸在铁牛的右腹部。
那里是第七根断骨的位置。
铁牛闷哼一声,脸色白了一瞬。
刀疤刘吼道:“铁牛!”
铁牛没理,他红着眼珠子,两只脚死死的抠住木板。
“你打俺伤口?”
他松开锚爪,双手后撤握住锚柄尾端,腰胯猛的一拧。
三百斤的生铁锚被顺势推出,借着旋转惯性狠狠的捣在壮汉胸口。
砰的一声!
壮汉被硬生生掀退三步,脚跟在木板上犁出两道深沟。
胸骨处的衣服被撞出一个圆形凹陷,皮下蓝光乱跳。
全场屏息,壮汉低头看了一眼,咧开嘴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你很不错。”他舔了舔嘴角,“杀你够我热身了。”
铁牛喘着粗气,把大锚往地上一杵。
“俺哥没来,你谁也杀不了。”
栈桥安静下来,海风吹过破木板发出吱呀声。
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栈桥那头传过来。
赵大海走到距离壮汉五米的地方站定,双手插在口袋里。
壮汉转过头,看到赵大海的瞬间,眼底的蓝光亮了起来。
“你就是赵大海?”壮汉扭动脖子骨节噼啪作响。
“白家白震山座下白魁,家主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赵大海看着他。
白魁咧嘴:“交出蓝石,跪在船头认错。否则,白家就拆你的船,烧你的村,带走你的女人。”
铁牛猛的往前一步。
“你再说一遍!”
白魁脚下木板碎裂,身体往前冲,空气中拉出残影。
他没有看铁牛,目标直奔赵大海,五米的距离一步半就到了。
赵大海站在原地没动,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握住了那截结晶。
右眼深处,一抹纯净到透明的蓝色竖瞳无声的展开。
蓝光和威压都没有溢出,意念被高度收束。
一道不到半毫米的锥形纯蓝光束,精准的落在白魁蓄力绷紧的右臂上。
微观视野里,那些乱插在肌纤维里的粗劣碎屑,在接触到纯净瞳光时,就从外层到核心开始逐层崩解。
灰蓝色微粒直接消散了。
白魁前冲的动作直接断掉了。
只过了一息,他的右臂就先垮了。
整条手臂瘫软坠落,手指连攥拳的力气都没有,眼里的神色也直接僵住。
赵大海视线平移,左臂,双腿。
两息,白魁膝盖弯了。
三息,所有植入的粗糙碎屑消失。
扑通一声!将近两米的身躯砸在栈桥上。
白魁趴在地上,四肢瘫软,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失去了强力的支撑,体内大面积破裂的毛细血管爆发。
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,他裸露的小臂从蓝灰色变成了紫黑色,黑血血从鼻孔,嘴角不停的往外渗。
三秒前还能和铁牛硬碰硬的怪物,三秒后直接瘫软在地。
刀疤刘手里的撬棍咣的一声掉在甲板上。
憋出了两个字:“娘咧。”
几个搬运工的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赵大海连双手都没拿出来,人也没往前走,只是用眼睛看了一下,这个白家怪物就废了。
赵大海一步没动,拿下嘴里叼了一路的烟随手扔在地上,掉在白魁脸边。
白魁的眼珠翻上来,眼神里的凶光消失了,身体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。
“滚回去。”
赵大海的声音平得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告诉你们白家家主,你这条命是我留着给他传话的。”
“下次来的人就没有这个待遇了。”
白魁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。
嘴唇哆嗦着,用仅剩的一点力气翻过身,手脚并用的朝着快艇方向爬去。
紫黑色的双腿在木板上拖出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快艇上的人已经慌了神,两个人跳上栈桥把白魁拖上船。
马达轰鸣,船身在水面划出一道弧线朝着海雾深处逃去,金色盾徽晃了两下没了。
码头上没人说话,赵大海走到铁牛面前,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。
干燥温热的掌心,没有任何源质外渗的冰凉。
“肋骨疼不疼?”
铁牛挠了挠头,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,声音闷闷的:“没事,俺皮厚,不疼。”
赵大海看了一眼他渗血的绷带。
“回去让红叶给你重新包,涂层继续补,天黑之前弄完。”
他向刀疤刘交代了一下。
刀疤刘弯腰去捡撬棍,嗓子有些发干。
“老、老板,那玩意是人吗?白家还有多少这样的狗?”
赵大海没回答,他走下栈桥踩上回村的土路。
内兜里贴着肋骨的结晶温温热热的,频率平稳。
他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
虽然右眼已经重新归于黑色,但视线已经追着快艇穿过海雾,落到五十海里外那艘金色盾徽巨舰上。
舰桥里,一个瘦高的洋人正站在桌前,他面前的铜盒忽然开了,盒里有一块灰蓝色骨片。
就在刚刚,骨片上三个古老符号同时亮起,然后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。
几乎是同一瞬间,赵大海胸口的纯蓝核心忽然捕捉到了一道微弱的信号。
这道信号从西北方向传来,很远,比省城还远,那个方向是昆仑。
信号的频率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新节拍,两长一短。
赵大海站在土路上,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,他的一双黑瞳深处,有什么东西无声的跳了一下。
底下的那些东西全都醒了,这就不是退一步的事了。
在这片海上,规矩只能他来定。
赵大海转身,大步朝家里走去。
饭做好了,天塌下来,也的先干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