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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6章 突发意外,军嫂跌入冰窟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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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捕节的尾声比开场还热闹。

大娃砸开的那个主冰窟窿成了整个燕子湖的聚宝盆,渔网一兜接一兜地往上拉,红尾鱼堆在冰面上像小山似的,鳞片在夕阳下闪着红光。

刘政委站在主席台上,脸上的笑就没断过。先是抓了敌特,又是大丰收,这个冬捕节注定要写进军区的年度总结里。

“今年的鱼比去年多了三成!政委,照这个势头,每家能分到十五斤!”后勤部临时顶上来的副主任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通,兴奋地报数。

“好!每家十五斤,一两都不许克扣!”刘政委大手一挥,“另外,肖家分双份!大娃砸冰有功,四娃拆弹有功,这是军区的规矩!”

“谢谢政委伯伯!”五娃骑在肖墨林脖子上,脆生生地替全家道了谢。

肖墨林乐得合不拢嘴,颠着肩上的闺女,一手拎着两条最大的红尾鱼,活像个刚从集市上满载而归的庄稼汉。

林笙站在一旁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
难得的安宁。

冬捕节进入了最后的收网阶段,冰面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。军嫂们三五成群地蹲在冰窟窿边上捡漏网的小鱼,孩子们在冰面上追逐打闹,笑声和号子声混在一起,热气腾腾的。

林笙正准备招呼孩子们收拾东西回家,余光扫到冰面东侧的一片区域,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
那片区域离主冰窟窿大约有七八十米远,是大娃第一镐砸下去时裂纹蔓延的末端。裂纹虽然没有贯穿,但冰层的结构已经被震松了,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,看起来和周围的厚冰没什么区别。

但林笙知道,那片冰的承重力已经大打折扣。

偏偏就有一群军嫂,正嘻嘻哈哈地朝那个方向走。

她们手里拎着麻袋和木桶,是去捡被震到冰面裂缝里的小鱼。领头的是炊事班班长的媳妇张大姐,身后跟着五六个军嫂,还有两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。

“别往东边去!”林笙提高了声音喊了一句。

风太大了,她的声音被吹散了大半。张大姐没听见,还在招呼后面的人快走。

林笙脸色一变,迈步就要往那边走。

就在这时,五娃突然从肖墨林的脖子上探出身子,小脸煞白:“娘!那边的冰要塌了!”

话音未落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一声沉闷的冰裂声从东侧传来,像是有人在地底下掰断了一根巨大的骨头。

张大姐脚下的冰面猛地一颤,她本能地停住了脚步,低头一看,一道手指粗的裂纹正从她的脚尖下方飞速蔓延。

“快跑!往回跑!”林笙的声音这次穿透了风雪,尖锐而清晰。

张大姐吓得扔了麻袋,转身就跑。后面的军嫂们也反应过来了,尖叫着往回撤。

但有两个人没跑掉。

一个是炮兵连指导员的媳妇刘春花,她怀里抱着不到两岁的孩子,跑起来重心不稳,脚下一滑,整个人摔倒在冰面上。

另一个是通讯排文书的媳妇孙小梅,她去拉刘春花,两个人纠缠在一起,谁也站不起来。

“咔嚓!咔嚓!咔嚓!”

裂纹像蛛网一样疯狂扩散,冰面开始下沉。

“啊——!”

刘春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。她身下的冰块整块塌陷,刺骨的湖水瞬间涌上来,没过了她的腰。她拼命把怀里的孩子举过头顶,自己却在冰水里不断下沉。

孙小梅更惨。她整个人直接掉进了冰窟窿里,只有两只手还扒在碎裂的冰沿上,指甲抠进冰层里,关节发白。

“救命!救命啊!”

冰面上瞬间炸了锅。

“有人掉进去了!快救人!”

几个胆大的战士冲了上去,但刚跑到裂纹区域边缘,脚下的冰就发出不祥的嘎吱声,吓得他们不敢再往前。

“别过去!冰层已经碎了,再上人就全塌了!”工兵连长扯着嗓子吼。

刘政委急得直跺脚:“绳子!拿绳子来!”

通讯兵飞奔去找绳子,但最近的物资车停在岸边,来回至少要三分钟。

三分钟。

零下二十多度的湖水里,一个成年人能撑多久?

最多两分钟,超过两分钟,核心体温就会急剧下降,心脏开始出现室颤,大脑供血不足,人会迅速失去意识。

而孙小梅已经整个人泡在水里了。

“安邦!”林笙没有丝毫犹豫。

大娃已经动了。他扔掉铁镐,从旁边的渔网堆里扯出一根粗麻绳,一端绑在自己腰上,另一端甩给了身后的工兵连长。

“拽住了!”

大娃趴在冰面上,将体重分散到最大面积,像一条蛇一样飞速匍匐前进。碎裂的冰层在他身下嘎吱作响,但他的体重比成年人轻得多,加上匍匐的姿势,勉强没有压塌冰面。

十秒钟,他爬到了刘春花身边。

刘春花已经冻得嘴唇发紫,牙齿咯咯打战,但两只手还死死举着孩子。那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,小脸冻得通红。

大娃一把接过孩子,塞进自己的棉袄里,然后抓住刘春花的胳膊往上拽。

“嘿——!”

刘春花被他像拔萝卜一样从冰水里拽了出来,连人带水摔在碎冰上。

“往回拖!”大娃吼了一声。

工兵连长带着几个战士拼命拉绳子,把大娃和刘春花一起拖回了安全区域。

但孙小梅还在水里。

她扒在冰沿上的手已经开始打滑了,手指冻得完全僵硬,指甲缝里渗出了血。她的脸露在水面上,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,眼神开始涣散。

“我……我抓不住了……”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。

“小梅!你撑住!撑住!”张大姐趴在安全区域的边缘,哭得声嘶力竭。

大娃刚把刘春花送回来,转身又要往回爬。

“大哥别去了,冰撑不住第二趟。”四娃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个孩子。他已经从人群里挤了出来,手里拿着刚才拆引信用的那根粗麻绳。

四娃把绳子一端系成活套,在手里转了两圈,瞄准了孙小梅的位置。

“嗖——”

绳套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地落在孙小梅的肩膀上。

“套上!套在腋下!”四娃喊。

孙小梅已经快失去意识了,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用最后一点力气,把绳套从肩膀滑到了腋下。

“拉!”

四娃和大娃同时发力,绳子绷得笔直。孙小梅的身体从冰水里被硬生生拽了出来,在碎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。

从她掉进水里到被拉上来,前后不到三分钟。

但这三分钟已经够了。

孙小梅被拖到安全区域的时候,整个人已经没有了反应。她的嘴唇是青黑色的,皮肤惨白如蜡,浑身湿透的棉衣在寒风中迅速结冰,硬邦邦地裹在身上像一层铠甲。

刘春花的情况稍好一些,但也好不到哪去。她的下半身在冰水里泡了将近两分钟,双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,牙齿打战打得说不出话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抖得像筛糠。

“让开!都让开!”林笙拨开围上来的人群,蹲在孙小梅身边,两根手指搭上她的颈动脉。

脉搏极其微弱,几乎摸不到。呼吸浅得像游丝,胸腔的起伏肉眼几乎看不见。

严重失温。

林笙翻开孙小梅的眼皮,瞳孔散大,对光反射迟钝。

核心体温估计已经降到了三十度以下。再不处理,心脏随时会停。

“军医呢?军医在哪?”刘政委急得满头大汗。

“报告政委,军区卫生所的张医生在岸边,但他说……他说这种严重失温他没处理过,不敢贸然施救,怕出事。”通讯兵结结巴巴地回话。

“废物!”刘政委骂了一句,转头看向林笙,“林教官,你看——”

“别废话了。”林笙打断他,声音不大,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她站起身,从大衣内侧掏出一个铜哨子。

这是培训班的集结哨。

林笙把哨子放在唇边,深吸一口气。

“嘟——!!!”

尖锐的哨声穿透了燕子湖上空的风雪,传出去老远。

三短一长,紧急集合。

这是她在培训班第一堂课上就定下的规矩——听到这个哨音,不管你在干什么,三分钟之内必须到达指定位置,迟到一秒,淘汰。

哨声落下,林笙低头看了一眼怀表。

“三分钟。”她的目光扫过远处岸边那些正在分鱼、看热闹的培训班学员们,声音冷得像刀子。

“我倒要看看,我教了你们这么久的东西,今天能不能救回两条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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