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实打实的好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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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天色灰蒙蒙的。

  井口前风大,透着一股秋日的萧瑟。

  胡正阳带着三个身强力壮的矿工早早等在原地。这三个都是矿上出了名的硬汉,虽然听说井下邪乎,但跟着黄云辉,没人打退堂鼓。

  “都过来。”

  黄云辉从箱子里拿出五个大搪瓷缸子,里面装满了他熬好的药汤!其实就是兑了足量灵泉水的温开水。

  “喝了。这汤能抗毒提神。”

  几人二话不说,端起来一饮而尽。

  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,原本因为早起发僵的身体瞬间一轻,头脑清明,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。

  “好家伙,生哥,你这药汤绝了!”胡正阳咂了咂嘴。

  黄云辉把昨晚连夜赶制的防毒口罩分发给几人。

  “戴上,勒紧。下井之后,无论发生什么,绝对不许摘下来。”

  众人依言照做,把口鼻捂得严严实实。

  黄云辉背起装满检测管和简易工具的木箱,拎起矿灯,按下了升降机的开关。

  “走!”

  粗糙的铁栅栏门关上。

  升降机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刺耳摩擦声,带着五人缓缓坠入黑暗。

  头顶的光线迅速被吞噬,只剩下矿灯的几道光柱在漆黑的井筒里来回扫射。

  越往下走,空气越发沉闷压抑。

  很快,升降机触底停稳,停在了深度一百多米的采掘面上。

  黄云辉第一个跨出轿厢。

  即便隔着特制的口罩,他依然能闻到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煤粉味,以及一丝微甜却令人作呕的腥气。那是高浓度一氧化碳和伴生毒气特有的味道。

  前方是深不见底的巷道,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,静静等待着猎物。

  黄云辉握紧矿灯,打了个手势。

  “都跟紧我,注意脚下,随时留意头顶岩层。”

  空旷的巷道里,五人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,一步步向着未知的黑暗深处探去。

  黄云辉打开防爆矿灯。特制的厚玻璃罩透出稳定的一束黄光,在粉尘飞扬的巷道里劈开一条路。

  四周逼仄,必须弯着腰才能勉强通行。顶上的支撑木架有些发黑变形,深处时不时传来“哐当哐当”的掘进声,那是前线的采煤班还在干活。

  “踩着我的脚印走,当心碰头。口罩戴严实了,别乱摸乱碰。”黄云辉头也不回地嘱咐,声音隔着厚口罩有些发闷。

  他走得很慢,不时停下。掏出玻璃检测管,掰断封口,凑近几个通风死角。试剂肉眼可见地变了颜色。

  “瓦斯超标了。”黄云辉皱起眉头。

  他又拿出地质锤,在巷道侧壁敲了几下。岩层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,扑簌簌往下掉渣。

  跟在后面的胡正阳咽了口唾沫:“生哥,这啥意思?”

  黄云辉捏碎一块煤渣:“煤层太软,地应力全压在这儿了。再这么硬挖,这片巷道早晚得被压垮。必须从东边打硬岩巷道绕过去,这边只能做辅助。”

  旁边一个有经验的老矿工凑过来一看,恍然大悟,脸色发白:“难怪……我说这几天顶板老是往下掉石片,原来根子在这儿!”

  黄云辉点点头。情况摸清了,这地方不仅瓦斯排不出去,结构也是个定时炸弹。

  “情况摸得差不多了,撤,先上去再说。”他收起工具。

  几人刚掉头,还没走到相对宽敞的中转站。

  “轰隆!”

  地底深处猛地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,脚下的巷道剧烈摇晃起来!

  “塌方了!”

  “快跑!”

  深处传来变了调的惨叫。头顶的碎石和煤块像下雨一样砸了下来。

  “靠墙!贴紧石壁!”黄云辉厉声大吼,一把薅住胡正阳的后领,猛地将他拽进岩壁的一处凹陷,自己也迅速贴了过去。

  一片混乱中,一块脸盆大小的顶石突然松脱,夹着风声直奔黄云辉的头顶砸来!

  速度极快,根本避无可避!

  “生哥!”胡正阳吓得魂飞魄散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  黄云辉眼神一凛,指尖悄然一动。

  就在巨石即将砸中他的瞬间,凭空消失了!直接被他收进了灵泉空间。

  在外人眼里,只觉得是一大片扬尘卷过,那块致命的石头像是擦着黄云辉的肩膀砸偏了,直接落地碎成几块。

  “咳咳咳……”

  漫天的煤灰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
 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才停。矿灯的光柱下,来时的路已经被成吨的碎石和垮塌的岩层彻底堵死。

  空气陷入死寂,只剩粗重的喘息声。

  “完了……出不去了……”

 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。胡正阳紧紧抓着黄云辉的胳膊,浑身发抖:“生哥,这咋办?”

  “慌什么!留着点氧气!”黄云辉厉声喝断了众人的惊恐,“报数!受伤没有?”

  确认除了老矿工崴了脚,其他人安然无恙后,黄云辉开始用手电扫射四周。

  徒手挖开塌方是不可能的。瓦斯还在积聚,停留越久越危险。绝对不能暴露空间的秘密,必须找物理出路。

  光柱定格在巷道侧上方一根生锈的铁管上。那是早年废弃的抽瓦斯管道,直通地面。

  “看那儿,”黄云辉手电一指,“旧瓦斯管。这是咱们最快的活路。”

  “这玩意儿能钻人吗?”胡正阳看着那黑乎乎的管口,直犯怵。

  “总比困死强。”黄云辉没有废话,直接让两人搭起人梯,自己踩着他们的肩膀爬上去。

  他抽出随身的工兵铲,对准严重生锈的接口处“哐哐”猛砸。

  几下重击后,本就腐朽的铁皮终于松动。几人合力,硬生生把管口掰开一个能容纳人钻进去的缺口。

  一股刺鼻的陈年臭气涌出。

  “我打头阵,胡正阳断后,把崴脚的兄弟夹在中间。”黄云辉一马当先,直接钻进了漆黑冰冷的铁管,“一个跟一个,跟紧了!”

  与此同时,地面井口已经炸了锅。

  向全德脸色煞白,冲着下属疯狂咆哮:“挖!赶紧组织突击队给我挖开!”

  技术员满头大汗地劝阻:“矿长,下面情况不明,二次塌方咋办!而且堵得那么死,氧气根本不够……”

  向全德双眼通红,一拳砸在木桩上。黄云辉可是他最看重的技术尖子,要是折在下面,这是天大的事故!

  就在所有人绝望之际。

  “嘘!听!”一个工人突然竖起耳朵。

  顺着一根生锈的废弃排气管,传来了一阵微弱却极其规律的金属敲击声。

  “铛……铛铛……”

  “是下面!他们在管道里敲信号,还活着!”老队长猛地扑过去。

  “快!拿最长的粗麻绳来!”向全德欣喜若狂,嗓子都劈了。

  一捆粗麻绳被迅速放下管道口。向全德对着管口声嘶力竭地大喊:“抓紧绳子!上面拉你们出来!”

  管道里,黄云辉听到了动静,一把抓住垂落的麻绳,在腰上死死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。

  “上面放绳子了,都缠紧!”

  在地面几十号工人的合力拉拽下,黄云辉第一个被提出了管口。

  刺眼的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。紧接着,胡正阳等人也陆续被拉了上来,瘫坐在地。

  有了灵泉水的支撑,他们在极度缺氧的管道里硬是挺了过来,除了满身煤灰,连瓦斯中毒的症状都没有。

  “活下来了!”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

  向全德冲上去死死抱住黄云辉,激动得直哆嗦:“好小子!你吓死我了!”

  黄云辉拍掉身上的煤渣,顾不上休息,直接掏出记录本怼到向全德面前。

  “矿长,底下问题很大。”黄云辉神色冷峻,“瓦斯超标严重。这片区域是砂质页岩,应力太集中。这次只是小塌方,再往下挖,必出大面积冒顶。”

  向全德看着数据,眉头紧锁:“那你的意思?”

  “把主巷道改到东翼去。”黄云辉斩钉截铁,“东面是灰砂岩,石头硬,安全。而且煤层储量大、煤质好,长远看绝对赚。”

  向全德倒吸一口凉气。改巷道意味着大改生产计划,上头的任务压得紧啊。

  “矿长,产量重要,还是人命重要?”黄云辉一句话戳中了向全德的软肋,“今天埋五个,明天可能就埋五十个!这叫科学开采,不能光低头挖煤,不抬头看路。”

  向全德一咬牙,狠狠拍了大腿:“干!听你的!”

  他转头看向黄云辉,眼里全是藏不住的赏识:“云辉,你小子不仅医术绝,地底下的门道比谁都清!从今天起,你别光顾着医务室了。井下的岩层勘探、安全设计,你全权负责!”

  “我给你按技术骨干算,发双份工资!”

  话音刚落,胡正阳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,兴奋地大吼:“生哥牛逼!能者多劳!”

  周围的矿工们也跟着齐声叫好,满脸信服。

  有黄云辉这种真正懂行又顾大家性命的人把关,以后下井,总算是能踏实了。

  黄云辉心里门儿清。

  双份工资,加上掌管井下技术安全的实权,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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