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双方都卡在生死缝里喘不过气!
山城士兵猫着腰,在弹雨中蛇形突进,可刚冒个头,血花便“噗”地喷上半空;
先遣队则步步为营,每挪一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。
就在此时,队长瞥见右侧两名队员接连中弹,趴在地上抽搐——
他牙关一咬,从腰间扯下一枚特制手雷,拇指狠掀拉环,抡圆胳膊奋力掷出!
轰——!!
手雷划出灼热弧线,砸进敌群中央!
火光炸裂,气浪翻涌,三名士兵当场被撕成碎片,残肢挂在枯枝上晃荡!
紧接着,又是两枚手雷呼啸而至,落地即爆!
冲击波掀翻数人,灼热气流裹着焦糊味扑面而来!
战友们眼睛一亮,齐声呐喊:
“好!”
“干得痛快!”
“全歼他们——!”
可话音未落,对面枪声又起!
噗——
一颗子弹钻进一名队员胸口,他身子一僵,缓缓跪倒,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,浸透前襟……
“啊——!”
旁边战友双眼赤红,反手摸出一枚手雷,拉环一扯,旋身甩出!
轰!
火光吞没三五人,浓烟翻滚,焦臭刺鼻!
可山城兵早有防备,手雷落点未定,人已扑倒在地,毫发无伤!
他们翻身抬头,枪口齐刷刷调转,子弹如毒蜂般倾泻而来!
先遣队也立即压低身形,枪口对枪口,短兵相接!
枪口焰此起彼伏,弹壳叮当乱跳,血滴甩在枪管上,滋滋冒烟……
有人倒下,有人扑上去补位,有人拖着断腿继续射击——可倒下的人,终究越来越多。
“撤!立刻撤回阵地!”
队长嘶吼,嗓子已破音,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。
可没人回头。
枪声更密了,眼神更狠了,像一头头被逼到崖边的孤狼。
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背影栽进血泊,嘴唇颤抖,却发不出第二声命令——
直到脚踝一紧!
低头——一根粗麻绳死死缠住小腿,绳头垂着两个乌黑锃亮的圆疙瘩……
是炸弹!
他浑身一僵,脊背发凉——
“嗖!”
一发子弹擦着耳际掠过,带起灼烫气流!
噗嗤!
后脑炸开一朵血花,他双目暴凸,瞳孔骤然失焦,重重栽倒,脖颈歪成怪异角度。
轰隆隆——!!
引信引爆,烈焰腾空而起,整片坡地瞬间被橘红火舌吞没!
“队长——!!!”
爆炸余波未散,附近战士失声大叫,满脸惊骇。
“砰!砰!砰!”
山城方面军趁势压上,枪口喷火,子弹压得人抬不起头!
“队长没了!回阵地——快!”
副队长一把拽起身边两人,嘶声下令。
众人转身就跑,脚步踉跄却不敢停。
而那三百名山城方面军战士,踏着火光与硝烟,衔尾猛追!
步枪枪口喷吐火光,映得一张张面孔狰狞如鬼——
“砰!”
“砰!”
又是两声脆响!
两名队员应声扑倒,后背绽开血花!
“跑!快跑啊——!!”
副队长嘶吼出声!
队员们闻声,拔腿便冲!
可……
子弹已撕裂空气,狠狠咬住他们后背!
一个接一个倒下,脊背炸开血洞,像被烧红的铁钎捅穿!
中弹者无一生还,剧痛如冰锥直刺骨髓,瞬间冻僵所有知觉!
“别停!先撤进工事!”
“增援正在赶来,就快到了!”
副队长吼得喉头迸血。
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猛地从侧后扑来,死死撞在他胸前!
砰——!
一发子弹擦着那人肩胛钻进副队长脖颈右侧,血线喷溅!
他瞳孔骤缩,轰然跪倒。
是名新兵,用后背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。
副队长指甲抠进掌心,血渗出来,却硬生生咽下哽咽,拽起残存队员往战壕里退——此刻多留一秒,就是把命往枪口上送!
哒哒哒!
弹雨劈头盖脸砸来,打得地面火星乱跳!
没人敢回头,只拼命往前扑、往前滚、往前蹽!
而身后,山城方面军如潮水般涌出,刀锋般切向他们后背!
万幸,总算抢回旧阵地——深沟、断墙、塌了半截的土垒,总算能喘口气!
“开火!”
副队长抄起一挺轻机枪,枪托抵紧肩窝,照着敌群就是一长串扫射!
火光爆闪,冲在最前的七八个敌人踉跄栽倒,像被镰刀齐根割倒的麦子!
攻势顿了一瞬,但眨眼间,对面又响起尖锐哨音和密集枪响!
“哒哒哒——!”
子弹钉在壕沿、夯土墙上,噼啪作响,碎屑横飞!
山城方面军很快发觉这道土墙成了他们的噩梦——抬不起头,瞄不准,阵脚开始松动!
先遣队抓住空隙,点射、短连发、侧翼压制,枪枪见血!
敌人缩着脖子不敢冒头,这边却越打越狠、越打越稳!
副队长一边压低身子还击,一边飞速盘算:弹药只剩三成,但弟兄们手稳、眼毒,枪响必有人倒!
双方隔着沟与墙对射,硝烟裹着血腥味呛得人睁不开眼!
惨叫声此起彼伏,尸体横七竖八堆在沟沿,血把黄土泡成了暗红泥浆。
可没人退——反而越打越燃,越打越烫!
枪声越来越密,伤员越来越多,可没人扔下武器!
退?身后是绝壁,是死路!
“兄弟们!撑住!援兵就在路上!”
副队长扯开嗓子,声音沙哑却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“撑住!”
“死守!”
吼声炸开,震得壕沟都在嗡嗡回响!
突然——头顶炸开一串急促爆响!
子弹如毒蜂群掠过,前排三人当场被撕成碎片,断肢混着血雾腾空而起!
怎么回事?!
副队长猛抬头,只见山城方面军阵中,竟推来一辆锈迹斑斑的报废卡车,横在坡顶,居高临下,像一头张开巨口的铁兽!
“卧倒隐蔽——!”
命令刚出口,已经晚了!
卡车车厢顶上,三支冲锋枪齐刷刷调转枪口,黑洞洞的枪管直指他们藏身之处!
“操!”
副队长低骂一声,翻身举枪就打!
子弹嗖嗖飞出,却全被车体钢板弹开,叮当乱响!
对方火力太猛,压得人抬不起头,连喘气都得憋着!
眨眼工夫,他们就被逼退到阵地最靠后的死角,背贴断墙,退无可退!
“撤!上坡!”
副队长吼得破了音,一把拽起身边伤员就往山坡上拖!
可往外跑?等于赤手走进靶场——没了掩体,全是活靶!
不跑?立刻被扫成筛子!
没得选!只能往坡上退!
就在这时,山城方面军后续部队已杀到沟沿!
哒哒哒——!
火舌狂舞,子弹暴雨般泼洒下来!
队员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,全被压在沟底动弹不得!
“啊——!”
“我动不了了!”
“救我!!”
哀嚎撕心裂肺,子弹在耳边炸开,弹片刮着脸颊飞过!
副队长拼死还击,枪管烫得握不住,可敌人越压越近……
又是一阵急射!
身旁队员闷哼一声,栽倒在地!
副队长扑过去伸手去拉——
“别碰我!”
“走啊——!”
那人胸口血如泉涌,连中四枪,却用尽最后力气攥住副队长手腕,猛地一掀!
“走——!”
话音未落,一发子弹贯入他太阳穴,脑浆与血混着喷出,身体软软歪倒。
……
副队长僵在原地,眼珠充血,喉咙里堵着一口腥甜,发不出声。
悔!恨!像刀在剜心——要是再快半秒,就能把他拽回来!
可他只能看着,看着那个名字还带着青涩气息的年轻面孔,永远凝固在泥泞里。
“我要血债血偿!”
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指甲深深陷进肉里,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可他不能冲,不能停,不能倒!
身后,还有二十几条命攥在他手里!
他猛地吸一口气,嘶吼出声,转身就跑!
而山城方面军那三百号人,已全线压上!
“追!一个不留!”
指挥官枪口一扬,子弹嗖嗖擦着先遣队脚跟飞过!
他嘴角咧开,露出森白牙齿,大吼:“给我宰了这群臭虫!”
目的已达——这支小队,必须从地图上抹掉!
“哒哒哒——!”
卡车上,冲锋枪疯狂咆哮,子弹如钢鞭抽打大地!
子弹如冰雹般砸向先遣队,队员瞬间被撕开一道道血口,躯体千疮百孔。
生死一线之际,远处山脊骤然腾起几团火光,震耳欲聋的炮响劈开空气——炮弹拖着尖啸俯冲而下!
眼看就要砸进山城方面军后撤的人堆里!
“轰隆隆——!”
大地猛地一颤,泥土裹着碎石炸上半空!
浓烟翻滚,灼热气浪掀翻了前排士兵!
后方山城方面军的兵士全懵了,耳朵嗡鸣,眼睁睁看着身边人被掀飞、被掀倒、被掀得支离破碎,连敌在哪都没看清!
就在这片混乱的缝隙里,一声粗粝的吼叫撕裂硝烟——
地平线上,黑压压的人影正奔涌而来!
枪声随即炸开,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!
弹雨泼洒进人群,眨眼之间,成片成片的山城战士栽倒在地,再没爬起来!
“撤!快撤!”
山城方面军指挥官嘶哑下令。他已看清——那是援军,少说上千号人,机枪架成排,迫击炮轮番点名,火力压得人喘不过气!
他手心全是冷汗,腿肚子直打颤。
刚才一支几十人的先遣队,就让他们寸步难行、死伤枕藉;如今这上千生力军杀到眼前,哪还有活路?
队伍立刻掉头狂奔!
身后炮弹接连炸开,轰隆声不绝于耳!
整片开阔地被犁了一遍又一遍,焦黑弹坑边缘,横七竖八躺着未冷的尸身。
先遣队战士们爆发出震天欢呼!
副队长眼眶通红,一把抄起步枪举过头顶,声音劈了叉:“兄弟们!为队长报仇!为弟兄们讨命——追!”
“血债血偿!”
吼声未落,众人已撒开脚丫子猛冲!
他们发了狠——一个活口不留,让这群败类的魂儿都跪在死去的战友面前赎罪!
“杀!剁碎这些狗娘养的!”
“替弟兄们把命要回来!”
“冲啊——!”
怒吼如潮,步步紧逼!
山城方面军溃不成军,刚跑出不到两里,又一轮炮火兜头罩下!
“嘭!嘭!嘭!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,一茬接一茬倒下。
他们死得憋屈——拼命蹽蹽蹽,照样被追上、被咬住、被钉死在逃命的路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