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制衡只是表象,真正的利好,在于华夏乱局愈烈愈好!
毕竟这支横空出世的华夏新三方面军,早已逼得帝国陆军总部连夜召开战情研判会——他们,已不再是纸面上的威胁。
“遵命,将军!”
副官应声立正。
正欲传令——
“报告!马诺夫斯基将军!”
“华夏方向,出现大规模装甲集群!”
“兵力规模超过一个整编集团军,清一色主战坦克,无步战车混编,纯装甲突击序列!”
通讯员的声音劈开空气,从后方疾冲而来。
话音未落,人已奔至眼前。急促的脚步带起尘土,脸色泛白,额角青筋微跳,可那双眼里翻涌的惊骇,却怎么也压不住。
“什么?!”
“全是坦克?!”
马诺夫斯基霍然起身,像被电流击中。
话音刚落——
轰!
轰!轰!
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由远及近,履带碾过碎石的刺耳刮擦声紧随其后。
他本能扭头望去——
整个人霎时僵住。
视野尽头,钢铁洪流正缓缓铺展。
打头阵的,是密密麻麻的主战坦克!
一线排开,虽体型略逊于帝国那些动辄三十吨起步的庞然巨兽,但战场从来不是靠吨位论输赢——机动性、地形适应力、抗毁能力,才是决定胜负的硬指标。
自家坦克防护够硬,可越野转向、爬坡越障的灵巧劲儿,差得不是一星半点。
不过……只要打不穿装甲,再多的铁疙瘩,也不过是移动靶子。
念头一闪,利弊已明。
再往后扫——
坦克纵队之后,是成建制的轮式装甲突击车,炮塔全数昂首,弹药待发;
再往后,一列列自行火箭炮车正高速展开,炮架落地、液压支腿撑开、定向管仰角瞬间调至临界值;
后方战士奔跑校射、装填引信、锁定诸元,动作快得几乎拖出残影。
行云流水,毫不拖泥带水。
五分钟后,整支装甲集群完成战术展开。
可就在此刻,马诺夫斯基瞳孔骤缩——
庞大阵列最后方,竟还蛰伏着整整五十个炮兵阵地!
一!
二!
……
五十!
每个阵地八门重炮,口径粗得令人窒息——四百门以上!
而那炮口泛着的冷光,分明是203毫米以上的远程压制火炮!
他眉头尚未舒展——
倏然间,五十个炮阵地齐刷刷转动炮口,动作整齐如一人所控!
空气仿佛被抽干,连风都停了。
与此同时——
最前方几辆坦克舱盖掀开,两道身影先后跃下。
居前者,正是楚云飞。
他踏步前行,军靴踏地声沉稳如鼓,直至阵列中央才驻足挺立。
“华夏领土,寸土不让!”
“全体——戒备!”
声音不高,却如惊雷滚过旷野。
话音未落,坦克炮塔同步旋转,火箭发射架齐齐上扬,四百门重炮的瞄准镜同时锁定山脊线上的敌军指挥部!
所有战士暴喝出声,半跪、端枪、拉栓、瞄准——一气呵成!
刀锋出鞘,箭在弦上!
这是第六集团军自组建以来,遭遇的最强对手。
可没人退缩,没人迟疑。
因为这一仗,不再只为军旗而战,而是为整个华夏而战!
国土尊严,不容玷污!
只要敌人敢越界一步——
血战到底,不死不休!
……
“马诺夫斯基将军!”
“这些华夏人……”
“疯了?”
副官下意识揉了揉眼,声音发干。
这哪是虚张声势?分明是真刀真枪、摆开了决战架势!
演习可以演,但眼神骗不了人——
那一双双眼睛里,烧着火,凝着冰,全是豁出去的杀气!
清一色重装突击集群!
四百门重炮组成的死亡火力网!
还有后方蛰伏待命的火箭军!
此刻他甚至怀疑自己认错了国籍——
记忆里那个缺火炮、少装甲、连野战电台都凑不齐的华夏军队,早被眼前这支钢铁雄师彻底碾碎。
这哪是部队?
这是淬过火的刀,是绷满弦的弓,是货真价实的战争机器!
哪怕拉上帝国最精锐的装甲师正面硬碰,胜负也在五五之间!
“该死!”
“这群华夏人,是吞了炸药包还是灌了烈酒?!”
马诺夫斯基面色铁青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,脸上怒意几乎要化作实质喷薄而出。
他确实试过施压,也动过越境试探的念头——可那是基于实力悬殊的傲慢。
而今天,这份傲慢,正被对面那一排排冰冷的炮口,一寸寸碾进泥里。
“将军!”副手喉结一滚,额角沁出细汗。
“立刻传令!”
“全军进入一级战备!”
马诺夫斯基霍然撞开身侧副手,双目赤红,声音如铁锤砸在铁砧上。
战斗国从不向刀锋低头,更不向战火退半步。
更何况——对面站着的,是华夏!
“将军!”
“万万不可啊!”
“未经陆战部核准便擅自开战,这……这是捅天的大篓子!”
副手脸色霎时惨白,声音发紧。
没有正式授命就亮剑,一旦擦枪走火,轻则撤职查办,重则动摇国本。
“怕?”
“将军!”
“请三思!”
“那是华夏新三方面军的第六集团军!”
“整个新三方面军里,最锋利的一把刀!”
副手咬着牙,额头青筋直跳。
他对新三方面军知之有限,可对第六集团军,却翻烂了情报卷宗。
为何?
只因它太扎眼、太凌厉、太不像话!
关东三省那一仗,三十多座曰军机场,一夜之间化作焦土废墟;
入关之后更是一骑绝尘——山海关外,单凭一军之力,硬生生卡住倭寇十余万援军咽喉,寸步难进!
话音未落——
冷光一闪,正撞上马诺夫斯基那双冻湖般的眼。
“够了。”
“这是帝国的脸面!”
他嗓音低哑,字字如钉。
帝国尊严岂容试探?若谁都能朝它挥拳头,那战斗国还剩几分威信?
再说那第六集团军——确是精锐中的精锐,可在他眼里,终究只是块未经淬火的生铁。
整个帝国装甲集群,清一色钢铁洪流,履带碾过之处,连风都得跪着走!
他不信,一支靠血性撑起来的部队,真能撼动这台庞然巨兽。
“遵命,将军!”
副手垂首应声,嗓子里像塞了团沙。
刚抬手要下令——
轰!轰!轰!
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长空,大地跟着晃了三晃!
“报告!”
“马诺夫斯基将军!”
“发现大规模敌军逼近!”
“有倭寇,也有华夏部队!”
另一名副手猛地放下望远镜,语速急促。
话音未落,马诺夫斯基已箭步抢到前沿观察位。
极目远眺——
战线早已烧成一片赤焰炼狱!
最前头,倭军阵型七零八落,旗倒人散,残兵抱着断枪在弹坑间爬行,全凭一股死志吊着最后一口气;
后方压阵的,灰布军装如潮涌来,轻重火力齐备,钢甲洪流滚滚而至,履带掀翻焦土,炮口吞吐寒光!
不用点名,正是华夏第二集团军!
“即刻出击!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,保住他们!”
他目光一凛,斩钉截铁。
若眼睁睁看着倭寇在自己眼皮底下被全歼,战斗国的威信,当场就得碎成渣!
再者,陆战部密令写得明白:接应、固守、稳住阵脚!
“是!马诺夫斯基将军!”
副手挺直腰杆,吼声炸裂。
……
山城,中枢指挥厅。
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正委长“砰”地拍案而起,指节泛白,桌面木纹崩裂一道细缝。
双眼赤如滴血。
“伟坐!”
“十三座城池失守!”
“中原腹心——镇州,沦陷!”
“倭寇顺势扑向伍汉!”
“伍汉……守不住,全线溃退!”
“主力已撤至常沙!”
“伟坐,我们……”
带局长声音干涩,额上全是冷汗。
短短旬日,丢掉十三城,两处核心枢纽——镇州、伍汉,尽数易手。
若常沙再陷,长江以南,门户洞开!
“混账!”
“马上接通薛粤、杜玉明!”
“他妈的!他们吃干饭的?”
“老子百万雄师,八大战区兵力,竟拦不住岗村六十万人?”
正委长嘶声咆哮,眼底血丝密布。
这才几天?倭寇横冲直撞,如入无人之境!
镇州之战,杜玉明的装甲集群也上了,结果呢?
七十万大军,外加两支坦克军,硬是没啃下四十万倭寇?
“伟坐!”
“玉明的新编第五军,装备尚未磨合,北市一役后几乎打光,重建才仨月!”
“薛司令的第一集团军虽强,可八大战区的兵员,您心里清楚——缺编、缺训、缺协同!”
“还有……岗村不是寻常将官。他是派遣军总司令,军中号令如山,指挥调度,比梅津高出不止一截!”
带局长深吸一口气,语调沉缓却字字千钧。
北市一役后,第五军元气大伤,如今新兵占七成,坦克驾驶员练靶才满百发;
就算满编满员,和新三方面军那种三十万老兵同频共振的狠劲比,差的不是一星半点。
薛粤不弱,可第一集团军同样遭重创,战力只剩鼎盛时四成。
说到底,八大战区人多势众,但兵不成军、心不齐、令不行、禁不止。
而岗村坐镇华北,威望如山,指挥如棋,举手投足皆是杀机。
“全是放屁!”
“谢清元二十几万人,就把七十万关东军打得找不着北!”
“岗村六十万,倒把老子百万大军撵得满地跑!”
“照我看,全是托词!”
“一群窝囊废!”
正委长冷笑一声,面如寒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