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说着,顾允泽就伸出手。
桑落往后退了一步,盯着他的脸。
他神色认真,不像作假。可司曜说他找的人是自己,他又从哪儿变出一个人来?
她冷冷看着他,“找到的?我看是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人,糊弄我的吧?”
顾允泽耐着性子,“是不是真的,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
桑落不上当,“我不去,没兴趣。”
顾允泽绷不住了。
等了大半天,耐心全磨光了。他伸手抓住桑落的手腕,“桑桑,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,可去看看又没什么损失。我是怕你被阿曜骗。”
桑落挣了一下没挣开,提高声音,“今天谁跟着我?出来。”
一个保镖不知从哪里走出来,扣住顾允泽的手腕。
他用了巧劲,顾允泽吃痛,只能松手。
他很震惊,桑桑竟然用司曜的人对付他!
就算有些误会,他可是养育她八年,她最亲最爱的小叔叔。
他不解地看着桑落,眼底是被背叛的沉痛。
桑落看都不看他,跟着保镖快步离开。
顾允泽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手足无措。
司曜到底给桑落灌了什么迷魂汤,让她这么排斥自己?
不行,他不能看着她被骗。万一她真的爱上司曜,就全完了。
他得让她知道那个六六的存在。既然她不信他,那就别怪他把事情摆到明面上。
他拨通一个号码,“放个消息给司晖。司曜有个女人,在疗养院里。”
……
桑落接到孩子后,还是气得不行。
顾允泽在她这里没了滤镜之后,越来越面目可憎。自大,骄傲,自以为是。
她真怀疑这样的他,是怎么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。
“妈咪,你怎么不开心?”
桑落回过神,忙笑了笑,“刚才遇到讨厌的人,被恶心了一下。要粘粘贴贴才能好。”
粘粘抱住她亲了一口,“现在好点了吗?”
桑落心里那点气散了大半,捏捏她的小脸,“好多了。”
这么好的孩子,她一定要护好了,不能给顾允泽抢走。
回到公司不久,老爷子打电话来,说蔚鸿回来了,让她带孩子回去吃饭。
桑落有点奇怪——蔚鸿不是才回来过吗?
她没多问,答应下来。给司曜打电话没接,不过秒回了条微信:有事。
六点多,她开车带着粘粘回了大院,司曜还没到。
一进门,气氛不太对。
老爷子坐在沙发上,蔚鸿站在一旁,谁都没说话。
看见粘粘,老爷子脸上才有了笑。
粘粘跑过去,把路上买的糕点递给他,“太爷爷,妈咪给您买的萝卜糕。”
老爷子摸摸她的头,“乖,去玩吧。太爷爷把小布和它的孩子带回来了。”
小布是农庄那只布偶猫,刚生了个独苗。
粘粘曾经有一只布偶猫,回国时把它送了人。她一直想再养一只,小布的孩子是最好的选择。
但小布太爱这个独苗,老爷子不忍心让它们母子分离,索性一起带了回来。
粘粘眼睛一亮,略挣扎了一下,还是摇头,“等我写完作业再跟它们玩。”
老爷子叮嘱,“让你爸爸离它们远点,他过敏。”
司曜猫毛过敏?
桑落愣住了。
顾老太太寿宴那晚,她心情不好,司曜带她去农庄的猫舍,一待就是大半天。
他全程没碰猫,原来是过敏。也就是说那段时间,他一直在忍耐。
现在她丝毫不怀疑司曜说的话:不喜欢一个人,怎么会让自己置身危险,只为了让对方开心?
可笑的是,顾允泽还信誓旦旦地说找到了司曜的白月光。
粘粘离开后,屋里安静下来。
桑落忙说:“爷爷,司曜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。”
老爷子摆摆手,“没事。难得你舅舅在华京,就想多叫回来聚聚。这样的日子,不多了。”
桑落鼻子一酸,“爷爷,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。”
“那不成老妖怪了?”老爷子笑了笑,慢慢说,“我不瞒你们。最近脑子越来越糊涂,有时候一觉醒来,已经记不得司曜外婆和他妈妈的脸了。”
中年丧妻,老年丧女。没护好她们,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。
在她们死后的漫长岁月里,他全靠那些回忆撑着。要是连那些都忘了,他不如死了。
桑落别过头,抹掉眼泪。心里的紧迫感更重了。
阿尔茨海默症药物研发,只能成功,不能失败。
“怎么哭了?”司曜走进来,看见桑落在抹眼泪,声音一下拔高了,“谁欺负我老婆了?”
桑落忙抓住他的手,“没有人。”
一直沉默的蔚鸿忽然开口,“行了,别伤感了。我成家还不行吗?”
桑落和司曜同时一愣。司曜那表情,简直可以用震惊来形容。
显然在她来之前,老爷子就跟蔚鸿讨论这个话题。
桑落不好插手长辈的事,正要找借口离开,老爷子拦住了她。
“桑桑,你也坐下来听听。对阿鸿,我和阿曜是亏欠的。”
蔚鸿皱眉,“说这些干什么。”
老爷子摆摆手,语气平淡,像在交代后事,“你姓卫,不姓蔚。可为了托举阿曜,你改姓,不恋爱不成家,不要命地往上爬。现在阿曜成家了,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了。不然我下去以后,怎么对得起你父母?”
蔚鸿还是那句话,“行,我有空就去相亲。”
老爷子转头看桑落,“桑桑,你帮你舅舅张罗张罗。”
桑落指着自己鼻子,“我?我也不认识几个人呀。”
也就一个郁凌合适,可她估计三五年内她不会考虑这些事情。
司曜把她拉到一边,“建国,你难为她干嘛?舅舅虽然年纪大点,但只要放出消息,媒人一定踏破你的门槛儿。而且,夫人想给他保媒。”
桑落松了口气。虽然老爷子不拿她当外人,但晚辈操心长辈的婚事,总归不太合适。
这晚,司曜和蔚鸿喝了不少。喝到最后,搂着肩膀喊大哥老弟。
桑落把醉醺醺的司曜拖回卧室。他喝醉了跟平时反差很大,乖得不行,让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看着他乖巧迷蒙的眼神,桑落忽然起了坏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