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安华殿内,一个负责打扫的小太监在打扫之余,见四下无人就悄悄拜起了菩萨。
“求菩萨保佑奴才的娘亲能早日康复,长命百岁!奴才愿意一直在安华殿侍奉,一直茹素为玫嫔娘娘的小阿哥,还有仪嫔娘娘母子赎罪祈福。求菩萨不要怪罪奴才的娘亲,奴才的娘亲什么都不知道!阿弥陀佛!菩萨保佑!”
小太监求完了菩萨后连磕了好几个头,然后才继续打扫。
俗云拿着白蕊姬亲手为小阿哥抄写的经书来安华殿供奉,这是白蕊姬自从失去了孩子后,每个月都会坚持做的事。
只是她没想到今日竟然让她听到了这个小太监的话。
他竟然也参与了谋害她的小主子!
当年参与朱砂案的太监皆被处死,没想到竟然还有漏网之鱼!
俗云记下了他的样子,然后赶紧回去将此事汇报给白蕊姬。
白蕊姬一听这还得了,她定要亲自解决了此人,为她的孩子报仇!
于是天黑之后,那个小太监就被捆住手脚堵住嘴带去了冷宫。
如懿当年从冷宫出来后,特意跟弘历求了情,将原来关在冷宫的那些人送去行宫休养,冷宫自此空置下来,连个守门的侍卫都没有。如此也正方便了白蕊姬动用私刑。
白蕊姬抽出鞭子,怒甩到地上,“大胆奴才,你谋害皇嗣,竟然还苟且偷生的这么多年,你实在该死!本宫今天就抽死你,让你给本宫的孩子抵命!”
说着就挥起鞭子往小太监身上抽,小太监的手脚从身后绑住,嘴巴也被粗布堵住,根本无法开口,只能闷声呼痛。
小太监好不容易用脸蹭着地,把口中的粗布连拖带吐的弄了下去,为免继续挨抽,他忙道:“奴才没有谋害皇嗣!奴才是冤枉的!”
白蕊姬咬牙切齿,“你竟然还敢喊冤!本宫的宫女亲耳听到你跟菩萨说你要为本宫的孩子,还有仪嫔母子赎罪。你若不是心虚,又为何赎罪!”
“啪!”她又抽了一鞭。
“啊!奴才真是冤枉的!”小太监实在疼得不行,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流了一脸。“娘娘当年有孕之时奴才也刚进宫,当时奴才只有十三岁,真的没有谋害皇嗣啊!”
白蕊姬看了看小太监年轻的脸庞,算算时间当时他确实年纪尚小。按说不会有人放心让这种刚入宫的小太监接触谋害皇嗣这种大事的。
她暂时停了手,问他:“那你为何要在安华殿说那些话,说!否则,本宫饶不了你!”
小太监害怕地缩了缩脖子,“奴才只是不小心知道了一点内情,一直不敢说。”
白蕊姬冷哼:“为何不敢说?难不成就因为那人是皇后,你就不敢了?”
小太监面露疑惑,“这跟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?”
白蕊姬:“你不知道幕后之人是皇后?那你都知道了什么内情?”
“奴才不敢说是因为这只是奴才的一面之词,奴才怕到时候奴才的真话变成了奴才污蔑主子,奴才怕被打死,所以才不敢说。”
小太监开始回忆起来,“当时奴才刚入宫,被其他太监欺负,奴才就偷偷躲在御花园的角落里哭,后来听到有人过来,奴才就止住了哭声,想等她们走了之后奴才再出去。谁知奴才听见嘉妃娘娘在跟素练姑姑说话。”
白蕊姬皱眉,“嘉妃和素练?她们在御花园的角落里说什么?还有,你一个刚入宫的小太监怎么知道她们是嘉妃和素练的?”
小太监:“是她们自己说的。当时奴才听到素练姑姑跟嘉妃娘娘请安,嘉妃娘娘又称呼素练姑姑的名字,就被奴才听见了。”
白蕊姬:“那她们都说了什么?”
小太监:“奴才只记得大概。当时嘉妃娘娘说贵子会威胁到二阿哥,素练姑姑应该帮助皇后娘娘除去你腹中的小阿哥。”
白蕊姬瞳孔地震,声音尖利,“你说什么?!”
小太监吓得身子抖了一下,“奴才不敢撒谎!嘉妃娘娘确实是这么说的。当时素练姑姑还说、还说……”
“还说什么?!你一字一句都说出来,不可有半分隐瞒!”
“是!当时素练姑姑说玫嫔娘娘您是南府出身,便是生了贵子也威胁不到二阿哥。可嘉妃娘娘说,贵子的出生一定会分去二阿哥的宠爱,素练姑姑还是有些犹豫,然后嘉妃娘娘就说她听说素练姑姑的娘亲那的高丽参快吃完了,她马上就派人给素练的娘亲送去,素练姑姑就答应帮嘉妃娘娘除去您的孩子。”
白蕊姬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,眼睛红的像血,她咬紧牙关,继续问:“还有吗?”
“有!”小太监点了点头,继续说:“素练姑姑就问要怎么除去您的孩子,嘉妃娘娘就说当初她们二人能合作利用膳食除去哲悯皇贵妃母女,就能利用膳食除去您这一胎。”
白蕊姬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哲悯皇贵妃的事,不过她还是更关心自己的孩子,她示意小太监说下去。
小太监:“素练姑姑说不能再用食物相克的法子了,现在外面对哲悯皇贵妃的死因众说纷纭,已经有人怀疑是皇后娘娘所为了,她不能平白让皇后娘娘担上污名。
嘉妃娘娘说这次不用食物相克的法子,她另有妙计。随后对着素练姑姑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话,奴才没听清,只隐约听到什么御膳房、鱼虾。
素练姑姑担心此法会连累到皇后娘娘,嘉妃娘娘就说只要素练姑姑亲自去慧贤皇贵妃跟前吩咐她做事,慧贤皇贵妃就会以为是皇后娘娘下的命令,定然会去执行。来日就算东窗事发,也有慧贤皇贵妃顶着,怪不到皇后娘娘身上去。
嘉妃娘娘还叮嘱素练姑姑,说皇后娘娘心善,性子又单纯,素练姑姑做事要瞒着皇后娘娘,否则皇后娘娘那里一旦露了破绽,到时候皇上定会怀疑皇后娘娘。”
白蕊姬身子晃了晃,“所以,是她?亏我还信了她的话,把皇后——”
俗云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,及时到白蕊姬身边用力地捏了一把白蕊姬的手臂,她立即止住话头。
白蕊姬现在已经不知道该信谁的话了,她质问道:“那你为何在安华殿说那番话,你心里有什么鬼?”
小太监苦着一张脸,“前阵子奴才的额娘得了风寒,看了好几位大夫,也吃了不少药,病情却反反复复一直不见好。有老人说奴才的娘亲可能是中了邪,病才一直未好,要找大师驱邪。
奴才就去问了安华殿的一位好说话的师父,师父说娘亲无愧天地无需驱邪,但若是做儿女的做了什么,有可能会报应到父母身上。
奴才担心极了,奴才幼时就听说早夭的婴孩怨气极重,若是心有怨气就不能投胎,要在人间逗留,直至灰飞烟灭。奴才担心……担心是娘娘的小阿哥还有仪嫔娘娘的孩子在奴才的娘亲身边喊冤,奴才的娘亲身染阴气,所以风寒才迟迟不愈,这才去求了菩萨。”
白蕊姬无力地靠在俗云身上,口中喃喃重复着,“心有怨气不能投胎,直至灰飞烟灭。心有怨气不能投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