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男人走进牢房里,脸上带着扭曲快意。
“薛瓷啊薛瓷,从前你仗着有几个臭钱,了不起得很,看不起我,也看不起我的家人。”
“我功名在身,你都不肯嫁我,不就是觉得我家里穷,没什么钱吗?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?你真以为你高贵得很?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,靠一张脸去取悦男人的贱人!”
“你那么多钱,怎么来的,别以为别人不知道。不就是出卖这张脸、出卖这具身体,去陪男人睡觉换来的吗?”
“要不然谁愿意跟你做生意?”
眼下没有别的官员在场,他也不必顾及脸面,把心中所想一吐为快。
他恨薛瓷,恨她不过是个卑贱商人、不过是个靠身体上位的女人,竟也敢瞧不起自己。
那种屈辱感,深深烙印在他心里,这么多年过去,一直抹不开、挥不去。
薛瓷听到他说的这些话,只觉得可笑极了。
果然,一个男人若是得不到你,那么他能做的,就是诋毁你。
她轻轻勾起唇角,讥讽地道:“怎么了?我长相貌美,你嫉妒了?看样子应该是了。”
“毕竟若是你长了一张好脸的话,当初我也不会拒绝得那么干脆,说不定就准你入赘了。”
“可惜你长得不好看啊,连路人都比不上,所以就算你白白送上门,我也看不上你啊!”
男人瞬间暴怒,一巴掌打在薛瓷脸上,“贱人!”
薛瓷被打得脑袋一偏,嘴角流了血,脸上却“噗嗤”笑出声,“我就随口说两句,你就受不了了?许大人的自尊心那么强的吗?自尊心那么强,不也紧巴巴地跑来给张安年当狗?”
“这些年你替张安年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吧?结果就混到如今这么个不上不下的位置,看来你在官场也不怎么被人看得起嘛!”
“贱人,贱人,我毁了你!”
他拿着烧红的烙铁,一寸寸逼近。
他当初最恨的就是薛瓷的这张脸,这张到处勾搭男人的脸!
他要把她烫得皮开肉绽、烫得面目全非,烫得人不人鬼不鬼,看她还拿什么去勾搭男人!
求饶啊……
痛哭流涕啊……
为什么薛瓷看他的表情,却冷静得出奇,甚至神色间还带着淡淡的嘲讽跟轻蔑?
男人好像被一盆冷水迎头浇下,心头那点快感也荡然无存。
他恶狠狠地咬牙,“你为什么害怕?”
薛瓷冷嗤一声,“像你这种连报复都不敢光明正大、只敢偷偷摸摸的人,我有什么好害怕的?”
“你!”男人气得怒火翻飞,直接将烙铁朝薛瓷脸上压了下去。
他让她嘴硬,让她瞧不起自己!
他要让她为她的所作所为,付出代价!
薛瓷眼眸迅速睁大,却不是惊吓,而是惊喜,“窈窈!”
“什么窈窈?”男人愣了愣神,只感觉身后一阵冷风袭来。
随即他都没反应过来,就被人直接掀翻在地。
更糟糕的是他手里的烙铁没拿稳,先落在地上,他被掀翻后脸蛋正正好压住烙铁。
“啊!”伴随着一声惨烈的尖叫、皮肉烧焦的气味,他脸上瞬间被烙出一个大.大的“奴”字!
“薛姐姐!”花言制服男人后,宋窈立刻直奔到薛瓷面前。
薛瓷看着她,一脸不可置信,“窈窈,真的是你,我不是在做梦!可是你……可是你不是在京城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“说来话长,这些事儿出去再说。”宋窈目光落在薛瓷的眼睛上,心头一紧,颤颤地伸出手,“薛姐姐,你的眼睛……”
薛瓷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,“一只眼睛而已,我薛瓷活在这世上靠的是本事,你还真以为我靠脸吃饭啊?”
宋窈本来满心凝重,没想到反倒被薛瓷的一句话逗笑。
“对了窈窈,”薛瓷神色认真地道,“你快给阿湛看看,他……还有救吗?”
本来她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,可是宋窈的出现,又让她升起了一股希冀。
万一……
万一呢?
“好。”宋窈立刻直奔到躺着的薛湛面前,抓起他的手腕。
脉象沉浮难寻,细弱犹如游丝。
“气息微弱,但生机未绝。有救!”
薛瓷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,她被折磨的时候没哭、被弄瞎眼睛的时候也没哭,如今却忍不住泪流满面。
“太好了,太好了……”
男人听到两人对话,甚至顾不得疼痛了,愕然地抬起头,看向宋窈。
“薛湛的毒不可能解得开……你究竟是谁?!”
当初他们给薛家姐弟设局的时候,用的就是无解的毒药。
否则以薛家的财力,完全可以重金悬赏,求天下名医治好薛湛。
只有薛家姐弟走投无路,才有可能病急乱投医,求到他们头上来,自愿付出任何条件。
所以他不信,眼前这个看着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,竟然能够治好薛湛。
开什么玩笑啊!
不对……
薛瓷说她从京城而来,还唤她“窈窈”……
她的年纪,也与那位在疫病中立大功的昭明郡主相符……
“你是……你是昭明郡主!”他瞪大眼睛,颤抖着声音,终于确定了什么。
宋窈回头,看了他一眼,“哟,认出我来了啊。”
他不敢置信,“你你你……你不是在京城吗?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?”
他问出了跟薛瓷一样的话。
也没听到风声,说她离京来江南了啊!
宋窈慢悠悠地道:“与其关心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,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。”
男人面色惊恐,“你……你要杀我灭口?!本官可是朝廷命官!”
“杀你?”宋窈轻嗤,“那岂不是太便宜了你?”
对付十恶不赦的人,她有一招,专让人生不如死。
手中银针一闪,刺入脑髓。
那男人双眼瞬间变得迷蒙起来,而后开始不停地打自己的耳光,痛哭流涕。
“那个女孩我不是故意的,是她自己要跑,我也想抓住她的,她自己就投井了……”
“嫂嫂,对不起,我不该说你偷汉子,我就是嫉妒堂哥有你这么贤惠的媳妇……”
“薛瓷,我那么喜欢你,你为什么不喜欢我?你不喜欢我,为什么要资助我……”
“呸!”薛瓷站起身来,一脚踢他身上,一脸晦气,“下次我记住了,遇到你这种人,宁愿把银子喂狗,也不能喂出条狗来!”
他被踢倒也没什么反应,继续一个劲儿地扇着自己的耳光,不停地忏悔着自己做过的恶事。
宋窈让花言扛起薛湛,自己扶着薛瓷,“薛姐姐,我们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