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看到陈野走过来,山猫吓得往后缩,后背死死的贴着碎玻璃堆。
陈野拉过一把椅子,在山猫面前坐下。
“公家下发的文件在哪?”
陈野伸出手。
山猫哆哆嗦嗦的用沾满血的左手,把那张红头文件从怀里掏出来。
陈野接过文件,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撕成两半,再撕成四半,最后揉成一团,砸在山猫的脸上。
“拿几张废纸,跑到我的地盘上打我的女人。”
陈野把右脚搭在山猫的肩膀上,“你刚才说,你要让这家卖场关门?”
山猫疼得直吸冷气。
他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,陈野根本不按套路出牌。
但他后台硬,在省城横行霸道惯了,骨子里那股戾气还在。
“你敢打我们……我们是安泰公司的……”
山猫一边吐着血沫子,一边死死的盯着陈野,脸上露出一种比哭还难看的狞笑,“陈野,你别得意。”
陈野把脚往前压了压。
山猫胸口的肋骨发出错位的摩擦声。
“啊!”
山猫大叫,但强忍着没昏过去。
“我知道你能打,但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山猫喘着粗气,眼睛里满是恶毒,“阎太子发话了……十字街口的商铺,还有那套洋房的地契,今天日落之前,必须交出来!”
他咬着牙,说出了最后的底牌。
“在县里你算个土皇帝,到了省城,你连个屁都不是,今天你把我们废了,明天阎太子就会让你在省城生不如死。”
山猫咧着漏风的嘴叫嚣,“地契交出来!否则,你全家都不——”
“得安宁”三个字还没出口。
陈野的右脚直接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脸上,鞋底死死的踩住他的嘴巴。
狂妄的叫嚣声戛然而止。
“回去告诉阎飞。”
陈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“地契就在我手里,有本事,让他自己来县城拿。”
说完,陈野的鞋底从山猫的脸上移开。
顿时,山猫松了口气,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鼻腔里喷出带血的沫子,溅在大理石台阶上。
陈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猛。
“清场,把外头看热闹的都疏散了。”
陈野指了指卖场那扇破碎的玻璃大门,“把卷帘门拉下来,今天盘点,不接客。”
王猛点头,立刻招手,十几个护卫队汉子顿时冲下台阶,把围观群众往外赶。
随后,大壮走到玻璃门前,双手抓住那扇厚重的铁皮卷帘门底端往下一拉。
哗啦啦。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十字街口。
卷帘门重重的砸在大理石地面上,光线被瞬间切断。
卖场一楼大厅变得昏暗,只有几盏悬在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尘土味。
山猫瘫在地板上,看着四周被铁皮门封死,外面的喧闹声全被隔绝。
他吓得骨头缝里都冒凉气。
“野哥,凳子来了。”
大壮从卖场休息区拖出一条厚实的实木长条凳,咣当一声砸在山猫跟前。
“拉起来。”
陈野拉过一把折叠椅,直接坐下。
王猛和另外一个汉子走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山猫的胳膊,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拖起来。
然而,山猫双腿发软,根本站不住。
随后,王猛一脚踹在山猫膝盖弯里,强按着他跪在长条凳前。
大壮抓住山猫的左手手腕,把那只粗糙的手掌死死平按在实木凳面上。
“陈野!你想干什么!”
山猫扯着嗓子大喊,嗓音全劈了,“老子是安泰公司的人!动了我,阎太子明天就带人平了你这破地方!”
陈野完全无视山猫的话,从后腰拔出那把带着血槽的短刀。
他把短刀在手里掂了两下,根本没搭理山猫的叫嚣。
陈野站起身,走到长条凳前。
左手按住山猫不断挣扎的左小臂,右手反握刀柄,刀尖朝下,对准了山猫手掌正中央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手臂肌肉发力。
噗嗤!
锋利的刀刃切开皮肉,穿透掌骨间的缝隙,刀尖直直扎进实木凳面足足两寸深。
鲜血顺着刀槽涌了出来,瞬间染红了木凳。
山猫的左手被死死钉在了凳面上。
“啊——”
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封闭的卖场里回荡,震得头顶的白炽灯灯泡都跟着嗡嗡响。
山猫整个人身体剧烈扭曲抽搐,却因为手被钉死,根本无法挣脱。
大壮松开手,退到一边,看着这血腥的一幕,心里也忍不住打了个突。
随后,陈野坐回折叠椅上,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,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
王猛赶紧凑上前,划了根火柴给点上。
陈野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,透过烟雾看着浑身被汗水浸透的山猫。
“继续喊,这卷帘门隔音挺好,外头听不见。”
陈野语气平淡。
山猫疼得连翻白眼,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流进嘴里。
他这辈子打断过不少人的骨头,但从来没遇见过陈野这种完全不讲废话、上来就下死手的活阎王。
他彻底怕了。
“我服了……陈爷……我服了……”
山猫下巴直哆嗦,连连求饶,“别杀我……留条活路……”
陈野掸了弹烟灰。
“你们拿着几张假红头文件,大老远跑来县城查封我的铺子,这套路太糙了。”
陈野指了指山猫钉在凳子上的手,“说吧,外头人群里藏了几个眼线?是不是就等我动手把你们这群假公家打死,然后好跑去报警抓我?”
山猫听见这话,眼珠子顿时瞪圆了,连手上的剧痛都忘了。
他没想到陈野居然把这连环套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山猫不敢隐瞒,结结巴巴倒底,“阎太子安排的……只要你敢还手打重伤我们……外头的眼线立马给省里打电话……”
山猫咽了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省里打过招呼了……根本不走县公安局的流程,直接派特警跨市抓捕……罪名就是黑恶势力暴力抗法……到时候你的卖场和木材厂直接查封,地契也保不住……”
大壮在一旁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好阴毒的招数。
如果刚才陈野真的在外面台阶上把这帮人全弄死,或者护卫队的兄弟们一拥而上群殴,那正好落进了阎飞布置好的陷阱里。
陈野没死在道上的火拼里,反而会被这个罪名压得翻不了身。
“算盘打得挺响。”
陈野按灭手里的烟头。
转头看向大壮。
“去把货架上的那台燕舞牌收录机拿过来,放盘空白磁带进去。”
陈野吩咐。
大壮听后,手脚麻利的跑过去,抱来一台双卡收录机,插上电源,按下红色的录音键。
磁带转轴开始缓慢转动。
陈野把麦克风推到山猫嘴边。
“王猛,拿纸笔过来。”
纸笔很快拍在长条凳上。
陈野敲了敲木板。
“刚才说的话,对着它重说一遍。”
陈野看着山猫,“写下敲诈勒索、聚众寻衅滋事的供词,按上手印,少一个字,我把你右手也钉上。”
山猫哪还敢有半点隐瞒。
他忍着手掌的剧痛,对着麦克风,把阎飞怎么指使他们伪造文件、怎么碰瓷敲诈勒索的细节,一五一十全吐了出来。
录完音,山猫用还在发抖的右手抓起圆珠笔,歪歪扭扭的写下整整两页纸的供词。
写完后,他把受伤流血的左手大拇指在纸上重重的按了一个血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