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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看见了。
那人手里拿着东西。
不是武器。
是一面镜子。
在用反光打信号。
祝今宵收回目光,没有声张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那张路线图,翻到背面,在江澈那行“路上小心”的旁边发现了一个极小的铅笔标注。
小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四个字。
“可能有人盯梢。”
祝今宵把纸塞回口袋。
果然是个人形计算机。
连这种事都能提前算到。
“陆云深。”祝今宵靠回座椅,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预报。
“在!”
“加速。”
“收到!”
“到前方路口右转后,找个能停车的地方。”
“没问题!”陆云深踩死油门,引擎咆哮着冲过街道。
苏清让垂下眼,安静地折好路线图。
他没问为什么要停车。
祝今宵说停,那就停。
理由,不重要。
林小年倒是抬起头,刚想问什么,就看到祝今宵的右手已经落在了唐刀的刀柄上。
那只手稳得不像话。
林小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默默拉了一下枪栓。
陆巡在一栋塌了半边的超市旁停下。
祝今宵推开车门。
外面的空气灌进来,腥的,夹着灰尘和已经分不清是什么东西腐烂的甜味。
她站在车旁,抬头望向来时的方向。
街道空荡荡的。
没有丧尸。
也没有人。
但那面镜子的反光,还在她瞳孔里残留了一小片白亮。
“苏清让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急救包放到随手能拿到的位置。”
“已经放好了。”苏清让从车上下来,站到她身侧,手里提着那只永远整洁的医疗箱,“还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?”
祝今宵扫了他一眼。
这人即使站在末世的废墟里,领口都是平整的,头发都是干净的。
好像全世界都脏了,唯独他还能保持体面。
“没了。”祝今宵没再多说,重新拉开后座的门钻进去,“走。继续按路线开。”
陆云深发动引擎。
车子驶出超市停车场的瞬间,祝今宵从后视镜里看到——
来路的尽头,三辆改装过的皮卡一字排开,堵住了他们刚才经过的那条路。
车斗里站着人。
扛着枪。
“嚯。”祝今宵靠回座椅,嚼了一颗从江澈铁盒里摸出的话梅。
酸的。
“这欢迎仪式,还挺隆重。”
三辆改装皮卡横在路中间,车斗上焊着生锈的铁刺。
七八个干瘦但透着狠厉的男人跳下车,手里端着土制双管猎枪、砍刀,还有两根削尖的螺纹钢管。
为首的是个光头,左脸有一道贯穿到嘴角的刀疤,让他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把一把磨得发亮的开山刀扛在肩上,目光越过越野车的引擎盖,直勾勾地盯在祝今宵脸上。
末世里,女人不稀奇。
但像祝今宵这样,头发干净、皮肤白皙,还透着一股子冷艳嚣张劲儿的女人,绝无仅有。
光头吹了个响亮的口哨,朝地上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。
“哟,今天运气不错。肥羊啊。”
陆云深双手猛地攥紧方向盘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那双总是笑得阳光灿烂的狗狗眼,此刻阴沉得可怕。
“宵宵。”陆云深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我下去干他们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祝今宵靠在椅背上,凤眼半眯,甚至没去摸腿边的唐刀。“听听他要说什么。万一人家只是想问个路呢?”
【叮!宿主,根据我的面部微表情分析系统……抱歉,忘了我现在没网。但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,这帮人绝对不是来问路的。】
祝今宵在脑子里回了一句:“闭嘴,待机去。”
光头走上前两步,刀尖指着越野车的挡风玻璃,大声嚷嚷:“车里的人听着!车留下,后备箱的东西留下。男的滚蛋,那两个小妞……留下来陪爷爷们解解闷,老子可以大发慈悲留你们一条活路!”
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小年坐在后座,抱着格洛克的手心全是汗。
她咽了口唾沫,转头看向祝今宵。
祝今宵没看她。
她转过头,看向副驾驶的苏清让。
“苏医生。”
“在。”苏清让微微侧过身,声音依旧温和。
“江澈那张表上,关于普通幸存者冲突的弹药预算,是怎么写的?”
苏清让低头看了一眼平铺在腿上的A4纸,修长的手指在表格上划过:“格洛克备弹三百发,单次遭遇战建议消耗不超过五发。冷兵器优先。”
“好。”
祝今宵推开车门。
长腿迈出,军靴踩在碎石地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她没拔刀,也没拿枪,就这么两手空空地站在车旁,看着十几米外的光头。
光头见她下来,眼睛都直了,嘴里的黄牙露出来:“哟,这小妞还挺上道。自己送上门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“砰!”
越野车的驾驶座车门被暴力踹开。陆云深像一头发怒的猎豹,直接从车上弹射了出去。
他的速度太快了。
快到光头甚至没来得及把扛在肩上的开山刀举起来。
陆云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看她!”
陆云深怒吼一声,右手攥成拳,带着破空声,狠狠砸在光头的面门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光头的鼻梁骨瞬间粉碎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,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皮卡的车门上,把铁皮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。
剩下的劫匪愣了一秒,才反应过来。
“操!弄死他!”
两把土制猎枪同时举起,对准了陆云深。
“砰!砰!”
枪响了。
但不是猎枪的声音。
林小年双手握着格洛克,枪口还在冒着青烟。
她脸色惨白,手抖得像筛糠,但两颗子弹精准地打在了那两个拿枪劫匪的大腿上。
“啊——!”两人惨叫着倒地。
祝今宵挑了挑眉,回头看了车里一眼:“不错,没打天上。”
林小年大口喘着气,颤抖着把枪收回怀里。
剩下的五个劫匪见势不妙,举着砍刀和钢管朝陆云深围了上去。
陆云深根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一刀,左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,用力一折。
“啊!”
惨叫声中,砍刀落地。陆云深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,直接把人废了。
他就像一个人形推土机,拳拳到肉,骨裂声此起彼伏。
不过半分钟,五个劫匪已经全躺在了地上,哀嚎翻滚。
看来空间里的灵泉水还是很管用的,战斗力上涨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