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“师、师尊——”
没见过这样的温时卿,谢渊心里忐忑,便要下床去追,只是他脚刚沾地,就听温时卿说:“你眼睛看不见,怎么能这么利落地跟上我?”
他的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不远处的鬼身。
谢渊顿时浑身一僵,立刻手扶床柱,动都不敢动:“我,我这是要跟你告别,我在别院等你,师尊快去快回。”
温时卿又笑了一声。
什么都没说,走了。
独留谢渊在房间里懊恼地挠床柱。
他怎么觉得师尊看穿他了呢?
而且不生气的师尊,反常到让他害怕。
仰赖中神境的强悍体魄,温时卿除了后面发胀,腰部酸软,倒没什么大问题。
他想谢渊的身体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。
跟个打桩机似的,能有什么事?
所以他来药峰,就是纯找林修聊天的。
在药峰落下,温时卿视线落在谢渊叫鬼物抬来的酒坛,挑了下眉。
林修走出来:“时卿,你不陪着那被你当成宝贝的小弟子,跑来找我做什么?”
“陪你喝酒。”
温时卿往院子里一坐,抬手间,酒坛便落在了桌上。
“我徒弟孝敬给你的酒,我怎么也得跟着尝一口,不是吗?”
“行行行,来一起喝。”
林修叫秦叶给两人倒酒,酒过三巡,林修要醉不醉的时候,温时卿问他:“谢渊的眼睛真的看不见吗?”
“他眼睛确实坏了,但…”林修喝的有点高,没注意到秦叶的眼神暗示,就直接说:“但这小子牛得很,变出那鬼身,鬼身能看见什么,他就能看见什么,我当时都惊呆了。”
“那你当时在清兰园怎么不告诉我?”
“那不是,我……”林修咯噔一下酒醒了,对上温时卿笑的分外和善的俊脸,两眼一翻,当即站起身,抱住秦叶,大着舌头喊他,“娘子娘子……”
温时卿踢了踢他的靴子:“行了,别装了,你个见酒忘义的东西。谢渊他几坛酒就把你收买了,倒也是他的本事。”
林修听出他没生气,便嬉笑着从秦叶身上下来。
“我这么做,还不是因为看出你宠他?”
他推推温时卿的胳膊:“你对谢渊到底什么看法,是不是真像沈思秋书里写的那样,跟他?”
“嗯。”温时卿抿了口杯中酒,“我喜欢他。”
“噗——”
林修没想到他就这么水灵灵地承认了。
刚含进嘴的酒直接喷了出来。
温时卿早有预料地弄出灵气罩抵挡。
真奇怪,明明之前怎么都说不出口的话,在说出第一次后就跟放下心结似的,说的异常顺口。
然后他就看着身边一直都很淡定的秦叶忽然攥紧了拳头,背过身去,双脚疯狂踩地,同时还发出那种好像尽全力忍耐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响。
?
“你徒弟这是怎么了?”
林修咳嗽着说:“别管他,他这是看沈思秋的书看疯了,听到你承认跟谢渊的感情,他恨不得比你俩还激动。”
“?”温时卿又懵了一下。
“沈思秋的书里到底写了什么?你们怎么全都看过?真有那么好看吗?”
秦叶艰难地平复情绪后,转过了身,回答温时卿:“她的书真的很好看,我从八年前就一直追,三宗六派十二宫的人也有好多追的,岚音宗那边有沈欢领头,追书的占最大头,另外谢师弟从五年前就一直在看了,他手里还有沈欢给他的沈道君的手稿呢。”
“???”
温时卿不理解,但也生出了好奇的情绪,便说:“你现在手里可有那些书,能不能借给我看一看?”
秦叶当即把自己的储物戒掏空,满满一堆灵气萦绕的竹简,在他面前组成了小山。
“温道君想看可以直接拿走,不用还。”
“……”
在秦叶热情的撺掇下,温时卿装走了所有的竹简。
林修应他的要求来到春景别院,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下谢渊的身体。
按着之前跟温时卿商量好的,拉着温时卿出去谈,只在室内留了秦叶和谢渊。
谢渊忐忑地不行,问秦叶:“师兄,你看我师尊,有觉得他哪里不太对劲儿吗?”
“看不出来。”
“我能和鬼身共享视野,你们跟他说了吗?”
秦叶事先被温时卿嘱咐过,此时淡然回答:“没说。”
不过确实也没说,是温时卿自己猜出来的。
“……那你们觉得,他生气了吗?”
秦叶强忍笑:“没啊,他一直都在笑,看起来挺开心的。”
谢渊没话了。
外面林修说:“他替你挡的那道雷劫,也帮他淬炼了体质,虽然挂了些伤,但没什么大问题,过个两三天,就能活蹦乱跳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温时卿抬手击碎从屋子里爬出来偷听的鬼影小蛇,才拿出那块血玉,对林修说道:“我窥探这块玉佩时,看到了仙魔战场上,被萧大哥枭首的魔尊胸口破了个大洞,本该死透,却仍在走路,挖起地上的血肉往空缺的身体里填。”
“这次我带恒儿去后山的战场,一方面是为了帮他收服裂天剑,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这块血玉会在那里发生什么变化。”
林修听着他的话,视线却凝在温时卿握着血玉的手腕脉门处的黑线上,抬手抓住那截手臂,抬到眼前,他眉头拧紧:“这是什么?”
“白日探查血玉后,就出现了这条黑线。”温时卿也不清楚,只说:“但没什么感觉,可能是受了点反噬,过两天也许就没了。”
林修见过的病症很多,知道这绝不是普通反噬那么简单。
但见温时卿表情就知道他没在说谎,便嘱咐道:“以后你一旦觉得不舒服,就立刻告诉我,别把它不当回事。”
“嗯。”温时卿答应下来。
林修带着秦叶离开时,天色已经晚了。
温时卿走进房间,就见谢渊倚着床柱,眼巴巴地望着他的方向。
“师尊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你和林师叔都谈了什么啊?”蛇影被击碎,谢渊心里猫抓一样,难受得很。
可他现在并非灵魂体状态,温时卿的境界又这么高,放出的鬼气小蛇一冒头,就会被发现。
无法再窥探师尊的感觉,让他感到焦虑。
温时卿瞧着他的样子,心里好笑。
这大概就叫做贼心虚吧。
“没谈什么,他说你看不见,让我多照顾你。”
谢渊呼出一口气,暗道没想到林修这么够义气。
但接着就听温时卿说:“看不见就在床上修炼吧,这样你的伤势也能好的快一些。”
之后,他就眼睁睁地看着温时卿走到床边,当着他的面,手按在腰带上,堂而皇之地脱起了衣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