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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 我真的离不开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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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时卿一路回到清兰园,站在院子里,抬手要放结界,又想到谢渊如今只是灵魂体的状态,很可能真的被他的结界伤到,便咬了咬牙,放下了手。

转而推开主屋的门, 只在主屋外设下结界,恶狠狠地……把自己关了禁闭。

谢渊回到清兰园,没摸到结界,心头一喜,还对玄清炫耀:“呵,你看,师尊才不会对我那么狠。”

“师尊现在可疼我了,一点都舍不得我受伤。”

玄清尾巴尖一指被里三层外三层的结界团团包围的主屋大门:“你看看那边再说话呢?”

“……”谢渊沉默了。

小雪跑过来,有模有样地说道:“大哥,刚才温道君怒气冲冲地回来,都没理我,就自己把自己关进了屋子。”

他问谢渊:“大哥,你到底做了什么事,惹得道君这么生气?”

说起这个,谢渊指尖碰到下唇,微眯起双眼,似是在回味,轻笑道:“大人的事,小孩子别管。”

小雪不解地歪了下脑袋,玄清从谢渊身上爬下来,摇头晃脑地说:“别搭理他,小心被传染。”

“走走走,咱们一边玩去。”

谢渊没有立刻去找温时卿,而是先把自己的鬼物放出来,一部分去寻找食材,一部分留着给他收拾厨房,打扫庭院。

等食材到了,他先把甘甜的果子腌制做蜜饯,又做了些可口的糕点,分盘装好。

然后开始做正餐,现杀的妖兽肉质最鲜嫩,他手起刀落,放血剥皮,断骨切块,肉爆炒,骨熬汤,闷煮的香气透过砂锅盖子的缝隙,在院子里飘散开。

温时卿的结界挡得住人,可拦不住味道。

人还在床上打坐,这香气就顺着门缝飘进来,直往鼻子里钻。

是他最爱喝的玉米排骨汤,谢渊做的一点都不腥,反而甘甜可口。

以前每次碰到谢渊做这个汤,他就会多喝一点,久而久之就被谢渊抓到了规律。

一旦他为了扮演人设,不得不冷下脸训斥对方后,第二天谢渊就会给他煲这个汤,像是在刻意哄他一样。

“……”温时卿被味道搅和的胃里犯馋虫。

但又咽不下这口气。

他十分不懂谢渊为什么总是偷偷……亲他。

五年前亲不够,鬼宗时亲不够,现在还要亲。

明明说好了只做师徒,却一直都在越界。

看到对方这种状态,他又打不得骂不得,只能劝。

但劝又不听。

这就让温时卿极其苦恼。

味道越来越香,越来越近。

房门被敲响,谢渊让鬼物端着托盘,自己挨着门板,调整了下情绪,说道:“师尊,阿渊知道错了,下次再也不敢了。”

“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

他的嗓音在恳求间加入几分哽咽,这是他一贯的强项。

“我煮了你爱喝的排骨汤,玉米是刚摘的,味道很甜,我还做了糕点和蜜饯。”

“今早看到你喝药的时候被苦的皱眉头,我便赶紧找了这些果子腌上,以后师尊喝药就不会再苦着了……”

门内还是静悄悄的。

谢渊对身后的小雪使了个眼色,而后甩手摔碎一个空瓷碗,整个人撞在门上,又顺着门板滑落,小雪立刻入戏惊呼:“大哥,你怎么了?!你的魂体怎么变淡了?!”

小猫的声线染上焦急的哭腔:“你别吓我啊,温道君,温道君,我大哥他出事了!”

室内终于响起脚步声,结界骤然消失,大门被人从内迅速拽开。

温时卿垂眸,就看到谢渊魂体确实在变淡,心里一紧,也顾不得生气了,蹲下身,手掌摸上谢渊的灵台,却不想谢渊顺势抓住他的手,调整动作,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
“师尊,这次我没骗你,刚才我就发现了,我的魂体离不开你太长时间,不然真的会慢慢消散。”

对上温时卿的双眼,谢渊张开五指,见缝插针地和温时卿贴在他脸上的手十指相扣。

“若师尊还气,可以打我,骂我,但求你,别再把我拒之门外了好吗?”

他的脸色苍白,魂体不稳,语气也是可怜兮兮的。

温时卿本来硬起来的心,又很不争气地软了下来。

“你真的没有骗我?”

“没有,真的没有。”谢渊握着温时卿的手,有淡蓝色的魂息在两人指尖流转,同时他的魂体也在逐渐变得凝实,他表情无辜地看着温时卿:“师尊,你看,我真的,离不开你。”

“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吗?”

小雪在旁边完全不敢说话。

默默背过身去,低头收拾碎片,他怕对上温时卿的视线心虚。

温时卿盯着两人交握的手,抿了抿唇,最后还是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。

“进来吧。”他起身,谢渊便松了手,屁颠屁颠地带着端着饭菜的鬼物登堂入室。

表面小心卑微,实际志得意满。

他把托盘里的饭菜摆放在桌上,而后就坐在温时卿对面,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吃。

温时卿死去的五年里,他虽然一心复活温时卿,却不敢奢望真的有这么一天,两人还能平静地坐在一起,看着师尊吃着他做的饭菜露出满足的表情。

毕竟当时他想的是血祭万人,动用招魂阵,真那么做了,师尊复活后应该会一剑杀了他吧?

毕竟师尊是为救人而死,自己却要杀了他想救的人,他定不会容下自己。

所以,幸好,师尊的灵魂没灭,幸好,他还没有真的动用招魂阵,也幸好,他没有死于天罚,更幸好……

师尊这样心软。

温时卿喝完两大碗汤,幸福的勾起唇角,注意到谢渊的视线,脸色僵了僵。

谢渊的视线总是很炽热,做小蛇时他还能招架,变回原貌,他就有点不自在。

“你不要总看我。”

谢渊却笑了,故意凑到温时卿眼前:“师尊是被我看害羞了吗?”

“……别胡说。”温时卿不擅长应对谢渊用着这张脸,说这种调戏的话,在鬼宗时还能怒一怒,现在就只剩了尴尬。

谢渊将他的动摇看在眼里,得寸进尺地越靠越近,轻声询问:“师尊今日是气我夜里偷亲了你,那如果我不再偷亲,而是正大光明地亲,你可还会生气?”

“???”温时卿错愕抬头,显然没想到谢渊会直白地问出这种问题。

而在他晃神间,谢渊的手已经抚上了他的侧脸。

两人距离很近,近到温时卿能在那双幽蓝色的眸子里找到自己清晰的倒影。

除此以外,别无一物。

他看到谢渊唇瓣开合。

对他说。

“师尊,闭上眼睛。”

“我要亲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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